大地在顫抖。
不是地震，而是千軍萬馬踩踏地面的共鳴。
涼州城的北門大開。
無數百姓擠在城頭。路邊，哪怕被塵土迷了眼，也不肯眨一下。
他們要看一眼那個傳說。
那個帶著三千人出關，卻趕著十萬牛羊。押著蠻族單于回來的神話。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間沸騰，聲浪如海嘯般炸開。
地平線上，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
那是黑甲軍的旗幟。
旗面上，用金線繡著一個狂草的“秦”字，在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氣。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什麼威風凜凜的儀仗隊，而是一輛輛滿載著戰利品的馬車。
堆積如山的羊毛。成捆的牛皮。還有那些從蠻族王庭搜刮來的金銀器皿。
車輪壓在官道上，發出沉重的呻吟聲，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車轍。
那是財富的聲音。
也是涼州崛起的號角。
“我的個乖乖……這麼多東西，夠咱們涼州吃十年了吧？”
一個缺了門牙的老漢張大了嘴，口水都流到了鬍子上。
“十年？這可是北蠻幾百年的積蓄！”
旁邊的書生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手裡的扇子都搖斷了：
“不僅是錢！還有那些蠻子！以後都要給咱們養羊挖礦！”
“這叫什麼？這叫雖遠必誅！這叫萬國來朝！”
百姓們不懂什麼經濟殖民，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以前他們怕蠻子怕得要死，每年秋天都要被搶得底褲都不剩。
現在？
那個被京城人罵作傻子的六皇子，把蠻子變成了自家的長工！
“殿下千歲！！”
“涼州王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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