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王府，內書房。
更漏聲殘，夜色如墨。
屋內卻並未熄燈，反而點著四五盞兒臂粗的鯨油紅燭，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兩百三十萬……兩百三十五萬……”
秦驍盤腿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上，毫無形象地把玩著手裡的一疊厚厚的銀票。
那是從京城“花魁大賽”收割來的第一波韭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沉醉的味道——那是油墨。陳舊紙張以及銀兩特有的銅臭味混合在一起的香氣。
“嘖嘖嘖。”
秦驍伸出手指，彈了一下那張面額一萬兩的銀票，發出清脆的“啪”聲：
“京城的錢就是好賺啊。”
“隨便唱幾首歌，跳幾支舞，那幫平日裡摳得要死的世家大族，就像發了情的公孔雀一樣，爭著搶著開屏送錢。”
“紅姐這辦事效率，回頭得給她發個大紅包。”
他一邊嘀咕，一邊抓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嘴兒灌了一口早已涼透的殘茶。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激得他打了個激靈。
也就是在這一個激靈的瞬間。
秦驍原本數錢數得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突然猛地睜開。
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
不對勁。
太安靜了。
窗外的蟬鳴聲，不知何時停了。
原本守在院子裡的暗衛呼吸聲，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一股極度危險。卻又極度內斂的寒意，像是一根看不見的冰針，輕輕刺痛了他後頸的皮膚。
這感覺……
比當初在京城外遇到的那一波死士，還要危險十倍！
“哪路朋友？”
秦驍沒有回頭，依舊保持著數錢的姿勢，甚至連手指翻動銀票的頻率都沒有變：
“大半夜的來訪，是想劫財，還是劫色？”
“若是劫財，桌上這就幾百萬兩，不夠我再去庫房給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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