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涼州王府，書房內的燭火卻依舊亮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殺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兒香。
秦驍坐在主位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在他對面，冷月一襲黑衣，如同一尊沒有感情的冰雕，緩緩講述著京城傳來的最新情報。
“泰山武林大會？”
秦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弧度。
“這幫平日裡只知道打打殺殺。爭名奪利的江湖草莽，什麼時候也學會關心‘清君側’這種國家大事了？”
“還不是為了一個‘利’字。”
冷月的聲音清冷如冰泉，一針見血：
“你發明的麻將，如今在京城權貴圈裡，一副上好的象牙牌，能炒到三千兩銀子。”
“你派去的‘霓裳羽衣衛’，在花魁大賽上一曲《征服》，捲走了京城至少兩百萬兩的流動資金。”
“更別提你和北蠻開通互市，壟斷了羊毛。牛皮和茶葉的生意，日進斗金。”
她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現在的涼州，在那些中原武林人士眼中，不是苦寒之地。”
“而是一座……流著蜜和油的金山。”
秦驍冷笑一聲。
果然如此。
這世上，能讓那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撕下臉皮的，只有利益。
“那個叫嶽滄海的盟主，是什麼來頭？”秦驍問道。
“正氣盟盟主，嶽滄海。”
冷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祖上出過幾個為國捐軀的大俠，靠著祖宗的餘蔭，坐上了武林盟主的位置。”
“本人武功稀鬆平常，最擅長的，就是沽名釣譽，拉幫結派。”
“他門下有七個弟子，號稱‘泰山七劍’，在江湖上倒是有點名氣，但也不過是些欺軟怕硬之輩。”
“此人最貪財好色，據說家裡養了十八房小妾，比皇帝的後宮還熱鬧。”
秦驍聽完，忍不住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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