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秦驍故意拖長了尾音。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審視，死死鎖住了虞姬那張慌亂失措的俏臉。
空氣彷彿凝固。
大帳外的風雪聲呼嘯，更加襯托出帳內的死寂。
虞姬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
她屏住呼吸，睫毛輕顫，等待著那最後的判決。
是生？是死？還是……淪為玩物？
“除非。”
秦驍突然收斂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虞姬那一縷散落在鬢角的青絲，幫她別在耳後。
動作溫柔得不像是一個剛剛殺人如麻的屠夫。
“你想看看，這亂世之巔的風景，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轟。
虞姬猛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亂世之巔？
這種話，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她定會覺得是狂妄無知。
可偏偏，是從眼前這個男人嘴裡說出來的。
他坐在那裡。
身後是剛被他一把火燒成灰燼的三十萬敵軍大營。
腳下踩著的是從袁紹峰那裡搶來的虎皮地毯。
明明滿身血汙，明明衣衫襤褸。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氣勢，卻比那位出身四世三公的袁盟主，強盛了何止百倍！
“門在那兒。”
秦驍指了指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的帳簾，語氣平淡：
“想走，我不攔你。”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出了這個門，外面是餓狼遍地的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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