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議事大廳，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陳年木頭的土腥味。
秦驍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踏。踏。踏。”
戰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剛才轉頭看了一眼側殿那堆堆積如山的賬本，又摸了摸懷裡那張空得能跑馬的國庫憑證。
牙花子一陣發酸。
他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房梁，眼中閃過一絲標誌性的痞氣。
“老曹，老頭子，都別在門口縮著了。”
“進來開會。”
秦驍隨手拖過一張太師椅，大刺刺地坐了下去，順勢把腿翹到了桌案上。
那是公孫策平時最寶貝的金絲楠木桌，此時正被他那沾滿泥點的鞋底肆意摩擦。
公孫策黑著臉走進來。
他看著那桌上的腳印，鬍子氣得直打顫，但終究是沒敢在這時候發作。
曹孟德緊隨其後。
他懷裡抱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破羽扇。
“啪”的一聲。
他騷包地開啟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那張黑臉笑得活像個剛偷了油的耗子。
“殿下，大清早的叫俺們過來，是不是想通了？”
“準備把呂布衣那幾千個飯桶拉出去賣了換糧？”
曹孟德湊到跟前，擠眉弄眼，那賤樣讓人恨不得在他臉上踩一腳。
“賣他？”
秦驍嗤笑一聲。
“就他那飯量，誰家敢買？買回去三天就能把主家吃得傾家蕩產。”
秦驍收斂了笑容。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公孫策心尖一顫。
“說正事。”
“家裡沒米了，蘇家商號在京城的路子也被老頭子和他那個好大兒給斷了。”
“北方十六郡幾十萬張嘴，總不能跟著我秦驍喝西北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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