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錯了。”
“這玩意兒比那三姓家奴……呸，比董卓老賊還難對付。”
“剛才那一浪打過來，俺感覺像是被幾十柄大錘同時砸在胸口上，氣兒都喘不上來。”
秦驍嘆了口氣。
他翻身下馬，走到江邊，蹲下身子。
冰冷的江水拍打著他的戰靴。
他伸出手，捧起一捧渾濁的江水，看著它從指縫間流走。
“水無常形。”
“這大江，就是南方最堅硬的城牆。”
“沒有船，咱們就是一群只能在岸邊乾瞪眼的旱鴨子。”
趙雲龍走了過來。
他依舊是一臉冷峻，但這會兒臉色也有些發青，顯然也是在強撐。
“殿下。”
“剛才我清點了一下，全軍上下，懂水性的不足百人。”
“而且這百人裡，大部分只會狗刨，能在水裡憋氣的更是寥寥無幾。”
“這種狀態，別說打仗了。”
“只要上了船，對面哪怕不放箭，光是晃兩下，咱們的人就能把自己吐死。”
秦驍把手裡的水甩幹，緩緩站起身。
風吹亂了他的髮絲。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那是獵人在絕境中尋找生路的眼神。
“不會水？”
“那就學！”
“沒有船？”
“那就造！”
秦驍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幾萬名垂頭喪氣。被一條江嚇破了膽的將士。
他突然笑了。
笑得張狂，笑得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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