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問青天。”
這五個字，還在橫樑上繞著，沒散。
秦驍又邁出一步。
這一步，踩碎了滿地的月光，也踩碎了在場所有自詡才子的尊嚴。
他醉眼惺忪，手中空蕩蕩的酒壺隨手一拋。
“哐當。”
壺碎。
人狂。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聲音低沉，帶著一股透入骨髓的蒼涼。
彷彿那個站在大廳中央的青衫客，真的剛剛從那九天之上的宮闕里跌落凡塵，滿身都是不屬於人間的清冷仙氣。
王家三少張大了嘴巴。
他想笑，想嘲諷這句子不通順，想罵這不知所云。
可話到了嘴邊，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喉嚨。
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種莫名的戰慄感，順著脊椎骨瘋狂往上爬，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意境……
太高了。
高得讓他這種還在玩弄辭藻的凡夫俗子，連仰望都覺得脖子酸。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秦驍再進一步。
他仰著頭，看著那盞琉璃宮燈，眼神迷離，似是在看那遙不可及的廣寒宮。
“高處……不勝寒。”
轟！
臺上的蘇小小，身子猛地一顫。
這五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精準無誤地刺穿了她那層名為“高傲”的鎧甲，扎進了她最柔軟的心底。
高處不勝寒。
這說的不就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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