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綰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柔順的黑色長髮有些凌亂,額頭上磕出來的一塊青紫在白得剔透的皮膚上格外醒目,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揉碎的紫鳶尾。
她眼眶還紅著,蝶羽般濃密的睫毛輕顫,想哭又不敢哭。
這種姿態,其實他見過很多次,千篇一律的做作。
他甚至記不清那些在他面前做出過這個表情的臉。
她是唯一一個他看著不覺得做作,還覺得有點可憐的。
少女無處可藏的嬌弱就攤開在他面前,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下手。
顏綰摔得不輕,見虞蕭致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就自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想借他的力站起身來。
顧徹說不能讓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碰她,親吻摟抱那些都不可以,她拉著虞蕭致的衣服總沒問題吧。
可是腿剛要站直,膝蓋就痛得不行,根本站不起來。
少女扯他西裝衣角的舉動,讓虞蕭致有些意外。
她像是在示弱,又像是在討好。
“我腿好痛,站不起來。”顏綰秀麗的眉心皺起,再次跌坐回地面上。
“知道了。”虞蕭致淡淡應了一聲。
反正顧徹不在,他總不能放任小丫頭受傷走不了路不管她。
虞蕭致彎下腰,臂彎摟住顏綰的雙腿,稍稍用力將她穩穩抱起來。
動作算不上溫柔,還很生疏,但也足夠穩妥。
男人精緻的眉梢幾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她居然這麼輕。
輕得像是一捧新雪,或是一簇輕飄飄的雲,沒什麼實在的重量,彷彿用力些就會在他懷裡化了。
男人身上冷洌的沉木香將她牢牢包裹,她從樓梯上滾下去沾到衣服上的灰塵都蹭上了男人那身矜貴挺括的高定西裝。
又是公主抱啊......
沒有顧徹抱得舒服。
因為他的胳膊,勒得她的腰有點痛。
顏綰在他懷裡掙了掙,嚴肅的抗拒道:“你放我下來,顧哥哥說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不可以抱我!”
“你清朝來的嗎,什麼情況了還不能讓別的男人抱?你站不起來,要我把你扔地上,等你的顧徹哥哥來抱是吧?”虞蕭致不留情面的吐槽。
他抱著顏綰的手臂非但沒松,為了制止她繼續掙扎,還收得更緊了些,勒得她忍不住輕哼一聲。
“那你手鬆一點,不要勒我的腰,這樣很難受!”
“好。”虞蕭致沉悶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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