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九千歲,夏起淵變得無精打采。
他不過一介行腳武夫,因力大無窮被雲遊的九千歲發現帶回王府,才有了今日的右都尉夏起淵。
若是沒有九千歲,他怕是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
“若是九千歲還活著……”夏起淵話音戛然而止,好似說錯什麼話一般,小心翼翼地看向薛雲宗。
薛雲宗面無表情,起身離開營帳。
夏起淵見狀,伸手虛扇自己一巴掌。
心裡想歸想,怎麼就說出聲了!
血狼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在薛雲宗面前,提不得‘九千歲’這三個字。
“真是對不住各位了……”夏起淵默默為血狼營的將士祈禱。
薛雲宗每次這樣,就會狠狠操練下邊的將士,通常都會持續半個月,下邊叫苦不迭,卻又不敢吭聲。
這次因為邊關之戰,可能不會太久,但肯定有。
夏起淵正滿懷愧疚之時,又見薛雲宗返回。
“將戰況送一份給秦娘子。”薛雲宗說道。
夏起淵下意識皺眉,打仗是男人的事情,沒道理要將戰況給一個女人送去,可是想想秦月不同普通女子,再加上……
“那我去!”夏起淵說道。
薛雲宗還能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去,沒好氣道:“你這魁梧的身材太打眼,派個不起眼的化作走卒送去。”
夏起淵肩膀往下一垮,那些廢物火夫做的什麼玩意,那也叫飯!
薛雲宗給秦月送戰報,一個是當初答應了她,一個是想了解她目前的情況,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因為她是強弩的製作者。
雖然還未見到闕賊的破解奇招,但有應對是肯定的,他也想聽聽秦月的意見,避免被打個措手不及。
戰場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麼,沒有人真的能夠做到料事如神,多方訊息和意見都是要參考的。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他們希望能夠在過年之前將這場戰爭拿下來。
……
提前半個月,大家就開始準備年貨了。
一些較為富裕的家庭,將沒有補丁的大紅衣裳拿出來晾曬,村子最近會有很多的走卒販賣過年的吃食,可以買些糕點蜜餞放著。
每到這個時候,四小隻就會站在街上看著家家戶戶圍著走卒商販們買好吃的。
雖然這些糕點蜜餞粗糙的很,遠不如以前吃過的精緻,可如今他們沒有嫌棄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