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忽的嘆了口氣,說道:“咱們女人難啊,若是能嫁個良人,便是上輩子積德,若是嫁個混賬,這輩子就得在困難中度過了。”
頓了頓,又道:“像你爹,喝點酒就發瘋,年輕那陣子對我不是打就是罵,我是生生忍過來的。”
她看向秦月。
“再看看你,我的閨女也是個命苦的,先前雖然大田腿腳不利落,好歹是個文人,靠墨水掙錢,可誰能想到後來卻癱瘓了,我這苦命的閨女啊。”
看著秦氏開始抹眼淚,秦月疑惑了。
這是什麼情況?
好在看到秦氏拼命擠眼淚,秦月心中還算踏實一些。
哭是假的,心疼自然也是假的。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都處出感情了。”秦月順勢說道。
秦氏又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模樣看了她一眼。
“你啊,不能認命!”
秦月不語,想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閨女啊,娘再給你尋一門親事吧,你看看你一個人照顧一個癱子,還要拉扯四個小崽子,這麼下去都短壽!”
有二兩銀子的時候不怕她短壽,這是又缺銀子了?
秦月頓時明白了她的企圖。
將她再嫁,還能再換一筆彩禮。
也就是要將她再賣一次。
看來她是否能賣上價,關乎著她那三弟能否娶上媳婦了。
“女子四德,斷沒有另嫁的道理。”
秦氏皺眉,“你怎麼不知好歹呢,天天照顧癱子伺候崽子,這日子多苦呢,娘好不容易給你尋了一門好親事,你這收拾收拾東西趕緊跟娘走就是了。”
秦月問道:“哪一戶人家?”
秦月和秦氏在偌大的堂屋,應該是待客廳說話,殊不知後邊豎著四對小耳朵。
大寶神色嚴峻,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先開始老妖婆給娘說親的時候,聽到娘那般斬釘截鐵,他很是高興,可轉眼卻沒想到娘居然問起了是哪一戶人家。
小囡囡不懂,雙胞胎卻懂了。
二寶轉頭要說話,被大寶制止,拉著他們向後院走去,便沒有聽到後邊的話。
到了後院,二寶哪裡還忍得住,眼淚汪汪地說道:“哥哥,娘是不是要走了?”
二寶一掉眼淚,三寶的眼淚也下來了,“娘不要我們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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