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垂著眸懶懶地說道:“人心最難琢磨。”
尤其是她的心。
秦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剛剛不是在說大雲城的糕點獨具一格嗎,怎麼忽然來這麼一句話。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陸雲景往軟塌上依靠,假寐不語。
秦月見狀,也只得拿了東西離開了。
房門關上,陸雲景睜開眼睛,看著虛掩的房門出神。
在秦月的有效治療下,血狼營的將士們恢復得很快,這幾日他們也終於將大雲城徹底掌握在手裡。
府尹一家‘病’死在大牢當中,外界也沒有人在問他們的下落。
對大雲城的人如此識時務,陸雲景還是感到滿意的,他並不想傷害無辜之人。
秦月知道些情況,那府尹是皇都權貴的人,不可能真正歸順陸雲景,留著是個禍患。
在外,陸雲景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
蕭狼一行人一去七八日,始終沒有聽到他們的訊息,就在陸雲景打算再派人前去的時候,他們回來了。
“如何?”陸雲景問道。
蕭狼顧不得休息,將事情細細講述下來。
蕭狼等人第一時間便去了那驛站,驛站燒個精光,當地衙門稍作修葺,便改成停屍之地,將108局屍停放在那裡,等待仵作驗屍。
若非裡邊有官差,衙門是連驗屍都不會去驗的,直接就地掩埋,奈何牽扯到差役,不管官職大小,總要給上頭一個交代。
衙門也慶幸,若是這些劫匪劫的不是押運罪臣的隊伍,對百姓下手出108條人命,他的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死的絕大部分是罪臣,便沒什麼人會關心這件事了,故而停屍處已經瀰漫開一股屍臭之氣,也沒有仵作前來驗屍,就這麼一直拖著。
蕭狼等人來的時候,捂著鼻子才堪堪進去。
別說屍已經高度腐爛,就是燒成一副焦炭的模樣,也根本辨認不出誰是誰,只能依靠身上簡單的飾品來辨認。
可……
既然是罪臣,穿著囚服,哪有那麼多飾品留下,即便有漏網之魚,也少之又少,更何況又能僥倖在大火中存留下來的。
這顯然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用來混淆視聽的。
這件事一點多多,衙門不想費心思去查而已。
再如何沒有經驗的劫匪,也不會盯上一支有差役的押運隊伍,罪臣身上有什麼可搶的,早就被差役們搜刮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