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一副關心的語氣,但暗中的嘲諷卻是顯而易見的。
秦月頷首,說道:“糕點不錯,就是這茶……”
袁氏接道:“這茶如何?”
若是秦月說出這茶不好,她便一笑了之。
誰都知道這茶的來歷,且不說茶葉產地是名地,就是這過程都是最細緻入微的,用來泡茶的水也是山中引出的山泉水!
她若是不好,便能體現出她狗屁不懂,那麼今日她再如何折騰,旁人也只會認為她粗鄙不懂禮數。
秦月緩緩說道:“茶固然是好茶,可用作賞花會便有些單調苦澀,要知道在場的都是女子,不論年長年幼,但凡女子都要精緻優雅,以品位為重。”
頓了頓她又說道:“倒不是說喝茶沒有品位,只是形式過於單一,若是用在較為正式的場合完全沒問題,用作這般輕鬆愉悅的場合,便有些不合適了。”
這一番話說的寧遠侯瞠目結舌,但凡她說出茶不好,她都有一堆話等著她,可是這樣一番言論,她又該如何回答?
誰招待客人不是用茶呢?
不然用白水嗎?
儘管知道秦月是在說寧遠侯夫人沒有品位做事死板,但這一次卻無人解圍。
誰也不想被拉進去,被說成沒有品位,性情和才情對於女子來說都很重要。
寧遠侯夫人笑容微斂,說道:“還請王妃賜教。”
見她有些不悅,周圍的人都閉口不言,若是真的爭執起來,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總要有出頭鳥試試槍的,秦月知道她們都抱著這樣的想法,明知道又怎麼會讓她們得逞呢。
“在這裡我就不說了,畢竟每家招待客人的風格和習慣不同,過幾日我女兒便搬回府了,屆時邀請各位來吃茶。”
女兒?
眾人相視一眼,應當是攝政王的女兒吧,這農女倒是叫的親切。
以為這麼討好就能坐穩這個位置嗎。
以前攝政王遇難娶了她,如今位高權重,怎麼可能還讓一介農女把持府中內務,不過是給她一個體面罷了。
知道怎麼一回事,但目前她們也不得不忍耐。
宴會並沒有掀起什麼太大風浪,幾個地位尊貴的人之間暗潮洶湧,互相較勁,旁人也只是看了個皮毛,並未體會到其中的樂趣。
秦月回府就看到袁嬤嬤緊張地迎上來,問她有沒有被針對。
秦月將整個過程像是講笑話一樣交給袁嬤嬤聽,袁嬤嬤哭笑不得,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
“過幾日囡囡就搬回來住了,我尋思藉此機會招待一下這些貴婦人和貴女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