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伯夫人面色一變。
本來涉及人家的家事,他們便不好多問,現在更是直截了當懷疑攝政王妃這個繼母用了手段將人驅逐出皇城。
繼母本就敏感,哪能說如此得罪人的話!
捫心自問,這話換做誰都會惱怒。
永定伯夫人又是尷尬又是心急,婆母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為何要為伯府樹敵!
若是一開始知道她要說這話,她還能想辦法攔一下,如今話已經出口,她再說什麼都不合適。
轉眸看向秦月,原以為她的臉色會很難看,卻不曾想她臉上半點慍色都沒有。
永定伯夫人斂眸。
若是裝的,可見這位攝政王妃城府之深,所有人都被她騙了。
若不是裝的,那她當真視如己出,沒有半點私心?
不論哪一種,都讓人佩服!
秦月沒有迴避這個問題,說道:“是囡囡的主意,我同意了。”
頓了頓,她遮住眼底的憂色,“雛鳥要飛,我能做的,便是默默支援。”
關鍵時刻給予幫助,這個就沒必要同老夫人說了。
秦月神態自然,言語簡潔,沒有過多的語言修飾來增加她慈母的形象,甚至於語調都是平淡的。
老夫人直直看著秦月,似乎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秦月抬眸的時候,眼底的憂色已經不見,坦蕩蕩地任由老夫人盯著。
片刻之後,老夫人點點頭,忽地笑起來,“王妃是個好的。”
說完她便開始說起其他的事情,這件事就好似沒有發生過一般。
秦月沒有任何異色,跟著聊起其他事情。
倒是永定伯夫人故作鎮定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雖然帶著禮儀性笑容,卻有些勉強。
她自認城府夠深,在皇城這個圈子裡算得上游刃有餘,可在這二人面前,她忽然便有一種自己還嫩的感覺……
老夫人也就罷了,比她多活了幾十年,這秦月又是怎麼回事?
她愈加摸不透秦月。
老夫人很快便告辭了。
正堂只剩下主僕三人。
袁嬤嬤稍作遲疑,說道:“王妃,老奴認為這位桃李老夫人並未說實話。”
秦月輕輕“哦”了一句,靜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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