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晝夜溫差雖然比沙漠好一些,但是夜間暴露在外,很容易凍出毛病。
不論是陸雲景還是蒼梧都不覺得對方是心慈手軟之輩,必定是有什麼原因,讓對方沒有下殺手。
這次周策和另外一個副統領一起帶人去的,然而找到他們的時候,如同上次一樣,橫七豎八躺在禿山周圍,無一清醒,也無人傷亡。
這下週策的氣焰全消。
一次是他輕敵導致,那兩次呢?
這次他和另外一個副統領,依然連人都未曾見到。
這說明什麼,對方高出他們不止一個層次。
周策不是傻子,對方若是要殺他,他已經死了上百次了。
他想不通,開始有點自閉了。
秦月來尋陸雲景的時候,一屋子都沉默著,她聽說這件事了,故而過來看看。
看到她,陸雲景起身將她從婆子手裡扶過來坐下。
考慮到秦月身子笨重,所以特地找了一個脾氣溫和幹活又細的婆子在她身邊伺候。
吳婆婆看到周策等人臉上烏漆嘛黑撲哧一聲,“怎的弄成這副模樣,各位軍爺還不去洗洗。”
她脾氣溫和不錯,不過這些將軍們臨陣丟下她們,她一家老小差點死了,如今也就在敢在這個時候找回下場子。
畢竟誰也不會拿她一個老婆子如何。
秦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忍不住低笑一聲,隨即笑聲倏地一頓,猛地抬頭看去。
眾人被她這番舉動嚇了一跳。
秦月極少有這種突然的舉動,周策等人本還有些羞怒那老婆子胡言亂語,此刻卻渾身僵著不敢動彈。
難不成身上沾染了什麼蟲子的毒液?
這片土地上可不止毒蠍王一種毒蟲,到處都是毒蟲,只不過名氣沒有毒蠍王大罷了。
周策知道這位娘子身懷醫術,荒地裡躺那麼久,若真的被蟄了咬了,還請救一救他!
秦月站起身來,目光始終不離周策的面容,走到他跟前,伸手便向他臉上抹去。
眾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呆滯。
秦月蔥根般白嫩的手指上一抹黑,全然不顧眾人的目光,也顧不得剛才的舉動十分唐突,那點黑色在手指尖仔細摩擦起來。
“這是……”
秦月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看看他們發現了什麼!
秦月轉身抓著陸雲景的衣衫,臉上露出極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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