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衡裝不下去了。
“看來感情已經淡了,都開始叫我行禮了。”
陸修遠著實沒什麼心情,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想搭理他。
陸玉衡見狀也不再開玩笑,矮身便坐在皇帝御座下方的臺階上,更是半邊身子倚在上邊,完全沒有一點正形。
起初太監們見他如此放浪形骸,嚇得幾乎窒息,現在卻是習慣了。
陸修遠每次見他這副模樣,眼底總會劃過一抹笑意,如今卻帶著淡淡的冷意。
他目光直直看著陸玉衡。
“你如此沒有規矩,如此不在乎規矩,是不是也會像他們一樣,有朝一日會離我而去?”
這話剛開始說的時候周圍的侍從和太監便嚇得跪倒在地。
陸修遠無視他們,只是盯著陸玉衡的眼睛。
陸玉衡百無聊賴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
“我這麼不守規矩,你會不會把我拖出去砍了?”
“不會,我會如你所願,你願意走,我不攔著。”
陸玉衡坐直身體,背對著陸修遠,傳出懶散的聲音。
“我就算要走,能走到哪裡去?”
陸修遠執筆的手一頓,眼底劃過一抹愧疚。
“我在幫你們追查了,一定能夠找到蛛絲馬跡。”
陸玉衡不在乎地擺擺手,“無所謂,我又不是沒有父母的人,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我如今什麼都有了。”
聽他說得輕快,陸修遠沉默了。
“所以你在糾結什麼,爹孃被綁去那麼老遠,還在源源不斷給你支援,這幾次玻璃原材料直接解決了華夏的經濟危機,你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解決饑荒,還要沒事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太沒用了。”
陸玉衡轉過身,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你腦袋生鏽了不成?和誰比不好,非要和娘比?”
陸修遠聞言抿嘴,微蹙眉頭看著他。
“和娘比誰都是廢物,爹也不例外,他也就是在戰力和統軍這兩方擅長,這兩方面都是娘不擅長的,這才沒有被比下去。”
頓了頓,陸玉衡拖著下巴看著宮殿敞開的大門。
外邊烏雲密佈,應當是要下雨了。
陸修遠低聲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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