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讓你看到一些不好的言論。”
女孩兒看起來壓根兒沒受影響。
“我都習慣了。”
她說著,眼裡毫無波動。
元靈卻感到幾分心疼。
“所以你今天來連線,是希望我做點什麼嗎?”
女孩兒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繼續把剛才的事講完吧。其實第一次被公司帶出去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就被灌了酒。當時有我信任的人在,我以為他肯定不會背叛我,可是等我醒過來,身邊卻躺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他還拍了我的影片!至於那個我信任的人,他就站在門外,跟哈巴狗一樣對那個男人卑躬屈膝……”
她忍不住抬手抱住手臂。
想到那個場面,她至今仍然覺得渾身發寒。
她口中信任的人是她的經紀人,是從她練習生開始就帶著她的經紀人。
當時進入公司的她年紀還小,父母又不在身邊。
可以說這個經紀人對她來說就跟親哥哥一樣。
所以,當她被親哥哥一樣的男人送到臭男人的床上時,她的天塌了。
在那之後,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一個人,對所有人都保持戒心。
不知情的網友見了,總是罵她臭臉,說她對人態度很差。
殊不知是因為她吃了大虧,才徹底長了教訓!
“在那之後,我再也不敢對任何人報以信任,但我還沒絕望,以為我的父母能幫我。可當我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想求著他們陪我去報警……是的,其實在那天晚上之後,我特意儲存了證據,就想著有一天能派上用場。我知道這個過程會很艱難,可能也會毀掉我之前努力奮鬥來的一切,但我不想受這個委屈,我希望我的父母能幫我……”
她忽然陷入沉默,再度流露出痛苦神情。
不過因為吃了藥的緣故,她沒有像剛才那樣崩潰,而是很好地堅持下來。
“……是的,我的父母沒有站在我這邊,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我如果報警了,鬧大了,我的工作怎麼辦?他們本來是普通的工薪收入,因為我的工作,他們倆快速地賺到了一大筆的財富,住進了別墅,他們捨不得這些,所以他們不願意我去報警,哪怕代價是要我咬牙吞下這個委屈。”
女孩兒的神情逐漸變得空洞。
這是一種承受不了痛苦便讓自我解離的防禦機制。
元靈都有點想出聲提醒女孩兒,讓她不用說得這麼詳細,以免反覆咀嚼痛苦。
但女孩兒自己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吐了口氣,繼續說下去——
“我父母為了自己的利益不動搖,到後來甚至勸說我圈子裡這種事司空見慣,說他們也不是思想封建的人,這種事只要看開點就沒什麼大不了。哈,他們倒是看得開,但他們想過我的感受嗎?就因為我在這個圈子裡,就必須在汙泥裡沉淪嗎?可是沒辦法,我做不到,我是個膽小鬼,沒有和他們對抗的勇氣……我縮了,假裝無事發生,但我沒想過這種事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們拍過我的影片,還威脅我如果敢反抗就發到網上。而那個公司,也沒有要幫助我的意思,完全把我當成換取資源的工具……”
她抬手抱住腦袋,臉上流露出痛苦神情。
直播間裡一片震耳欲聾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