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霄離開白雲觀的第三日,宋守正獨自坐在靜室之中,將那枚記載著《玄冰真解》的玉簡貼在額前,逐字逐句地參悟。
玉簡中的內容博大精深,與他修煉多年的《玄水真訣》相比,簡直如同皓月之於螢火。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激動,心中那團沉寂多年的火焰,竟重新燃了起來。
“金丹期……”他喃喃自語,握緊了手中的玉簡,“或許,真的不是痴人說夢。”
他將玉簡收好,又從懷中取出那三枚定水珠。珠子在掌心中滾動,散發著清涼柔和的光芒。他閉上眼睛,運轉《玄水真訣》,只覺得靈力的運轉比往日流暢了數倍不止。
“這孩子……”宋守正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眼中滿是欣慰,“出息了啊。”
他將定水珠小心收好,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白雲觀的山門沐浴在晨光之中,遠處的雲霧山脈連綿起伏,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凡俗與仙道隔絕開來。
宋守正的目光穿過重重山巒,似乎看到了正陽峰上那個正在教導弟子的青年。
“羅霄,”他輕聲說道,“表舅不能替你做什麼大事,但這俗世的親人,表舅會替你看顧。你在宗門安心修行,莫要辜負了這一身的天賦。”
他轉過身,推開靜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觀中的弟子們看見觀主今日步履輕快、神采奕奕,與往日判若兩人,都暗暗稱奇。
“觀主今日氣色真好。”一個小道童怯怯地說道。
宋守正哈哈一笑,拍了拍小道童的腦袋:“好好修行,將來表——將來本座教你本事!”
小道童撓了撓頭,不明白觀主為什麼忽然這麼高興。
與此同時,正陽峰上,羅霄正在指點蘇清瑤練劍。
小姑娘手持青霜劍,身形如風,劍光如虹,將清風劍訣演練得行雲流水。羅霄站在一旁,偶爾出聲指點幾句,蘇清韻則安靜地坐在不遠處,捧著他給的陣道心得細細研讀。
師徒三人的身影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中,寧靜而祥和。
然而,在雲霧山脈的深處,在羅霄看不見的地方,一場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大雪山。
一座幽暗的地宮之中,三個紅衣人跪在石階之下,大氣都不敢出。
石階之上,一張巨大的石椅上,坐著一個身形肥胖的老者。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面容紅潤,雙眼微眯,但那雙眼睛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如同兩團幽綠色的鬼火。
“失敗了?”老者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三個元嬰中後期,圍殺一個剛成元嬰沒多久的小輩,居然失敗了?”
跪在最前面的紅衣人渾身一顫:“佛主恕罪!那羅霄雖然只是元嬰初期,但修煉的是清虛道派的核心功法《純陽真解》,威力遠超尋常元嬰修士。而且他手中還有一件上品法寶,我們佈下的困陣被他強行破開了……”
“我不想聽藉口。”黑袍男子冷冷地打斷了他,“純陽道體的精血,我勢在必得。這次失敗,只會打草驚蛇。清虛道派那邊,必然已經有所防備。”
“佛主,那我們……”
男子沉默片刻,忽然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無妨。本座等得起。純陽道體百年難遇,既然讓本座遇到了,就絕不能放過。你們先退下,本座自有計較。”
三個紅衣人如蒙大赦,匆匆退出了地宮。
黑風山主獨自坐在石椅上,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中浮現出一枚血紅色的珠子,珠子內部隱隱有一團火焰在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