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六子，李叔帶你嘎嘎亂殺此時的趙家廟，火光沖天，槍聲。喊殺聲。慘叫聲攪碎了年節的寧靜。金壽山帶著五十多號匪眾，身後跟著五十名俄國的哥薩克騎兵，藉著夜色與炮火掩護，硬生生撞開了保險隊的院門。俄兵手中的步槍噴吐著火舌，鉛彈呼嘯著穿透木門。土牆，保險隊的兄弟們倉促應戰，大多隻拿著刀棍，在火器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砰！”一名守夜的隊員剛探出頭，就被俄兵的子彈擊中胸口，鮮血瞬間染紅了棉襖，直挺挺地倒在雪地裡。另一名隊員揮舞著砍刀衝向門口，還沒靠近，就被兩名哥薩克騎兵夾擊，馬刀劈落，慘叫一聲便沒了氣息。
短短一刻鐘，保險隊就傷亡了七八個人，剩下的隊員被打得節節敗退，院子裡到處都是屍體與血跡，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趙家廟還有其他村民百十來口子，但是面對這種情況，誰敢出面幫忙？都只能縮在自己家中，期待殺神別找上門。
張作霖拔槍擊殺了一名衝上來的匪兵，看著身邊兄弟們一個個倒下，眼眶通紅，心中卻愈發清醒“不能再守了！再守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他深知金壽山勾結的俄兵火力兇猛，自己的保險隊大多是綠林出身，沒見過這般陣仗，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二哥！爹！”張作霖嘶吼著衝到張作孚和趙佔元身邊，聲音急促而堅定“你們立刻帶著春桂。壽萱和孩子們走！坐上馬車，往西去八角臺，找張景惠！他那兒有五六十號人，肯定能接應咱們！”
張作孚臉色凝重，一邊揮刀擋開襲來的刀光，一邊喊道“三弟，那你呢？”
“我和二虎帶著兄弟們斷後！”張作霖喊道“你們先撤，我們頂住追兵，隨後就來！景林。吳秀！”
“在！”李景林和吳秀立刻擠到他身邊，李景林手中長劍已經染了血，吳秀的步槍早已打光子彈，緊緊拿著木棒當武器。
“你們倆護送家眷先走！”張作霖盯著兩人，語氣不容置疑，“景林，你的功夫硬，你們務必護好她們母子的安全！到了八角臺，等我匯合！”
“大哥放心！”李景林沉聲道，“我們就是拼了命，也會護住家眷！”
吳秀也咬牙點頭“張大哥，你多保重！我們在八角臺等你！”
趙佔元深知事態緊急，也不再猶豫，拉著張作孚就往後院跑“快！去牽馬車！”後院早已備好一輛破舊的雙輪馬車，是平日裡拉貨用的，此刻成了唯一的逃生工具。
趙春桂抱著六子，盧壽萱牽著張首芳，在劉媽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跑向後院。炮火聲越來越近，子彈擦著耳邊飛過，張首芳嚇得哇哇大哭，趙春桂緊緊抱著六子，渾身發抖，卻不敢停下腳步。
“快上車！”趙佔元將女眷們一一扶上馬車，張作孚則翻身上馬，接過韁繩“大伯，你也上車，我來趕車！”
趙佔元點點頭，也上了馬車。
張作霖看著馬車跑了起來，對著湯二虎喊道“二虎，帶人守住大門！給馬車爭取時間！”
“好嘞！”湯二虎怒吼一聲，領著七八名隊員撲向門口，如同一道肉牆，死死擋住追兵，“狗釀養的！來啊！俺湯二虎陪你們玩玩！”
張作霖帶著剩下的七八名隊員，在院子裡與匪兵周旋，刀光劍影中，不斷有人倒下，卻沒人後退半步。馬車在雪地裡顛簸前行，張作孚狠狠甩著馬鞭，馬匹嘶鳴著，朝著西邊的山路狂奔而去，李景林和吳秀騎著馬，一左一右護在馬車兩側。
幸好育字軍學堂教授過馬術，李景林和吳秀平時也很多機會在趙家廟騎馬，所以馬術都不錯。
整個撤退隊伍加起來不過九個人，除了馬車裡的女眷。孩子和車伕張作孚，剩下的就是李景林。吳秀，。黑燈瞎火的雪夜，山路崎嶇難行，馬車跑得磕磕絆絆，速度遠不及騎兵。
“噠噠噠——”身後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金壽山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張作霖跑了！快追！別讓他跑去八角臺！”
十幾名匪兵騎著馬，身後跟著五名哥薩克騎兵，朝著馬車追來。他們的馬匹都是精挑細選的良駒，速度極快，轉眼就拉近了距離。
“不好！追兵來了！”吳秀回頭一看，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抽出腰間的短刀，“景林哥，怎麼辦？”
“你護住馬車左側，我守右側！”李景林眼神凌厲，長劍握得更緊，“張二哥，快加速！”
張作孚拚命甩著馬鞭，馬匹已經跑得氣喘吁吁，速度卻依舊提不上來。馬車裡，趙春桂緊緊抱著六子，車廂劇烈搖晃，她的手臂漸漸麻木，汗水浸溼了後背。突然，馬車碾過一塊巨大的凍石，車身猛地一顛，趙春桂驚呼一聲，手臂一鬆，懷裡的襁褓竟脫手而出，朝著車廂外滾落！
“六子！”趙春桂的喊聲撕心裂肺。
襁褓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眼看就要摔在雪地上，被後面追來的馬蹄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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