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求娶張素英臉頰更紅了，低下頭，輕聲道“你愛吃就好。我三哥說了，景林哥不是外人，算是我們家人。”
李景林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酥麻的感覺蔓延開來。他看著張素英泛紅的耳根，看著她躲閃的眼神，看著她攥得發白的指尖，忽然明白，這份關心，或許不止是“自家人”那麼簡單。
他想起以前的種種，這些細微的瞬間，早已在他心裡埋下了種子。
“素英姑娘，”李景林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我今年十八了。”
張素英愣了愣，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這個，卻還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我也十八了，臘月裡剛過的生辰。”
“我知道。”李景林看著她，眼底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我性子孤僻，不善言辭，也不懂什麼風花雪月。跟著張大哥做事，刀尖上討生活，不知道明天會怎樣。可我心裡清楚，誰對我好，我便要護誰一輩子。”
張素英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她抬起頭，撞進李景林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疏離，只有滿滿的真誠。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道“李大哥，我不在乎你性子孤僻，也不在乎你做的是刀頭上的營生。我只知道，你是個好人，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素英，”李景林喉結動了動，帶著幾分鄭重，“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懂你的心思。”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認真，“我李景林雖無家無業，孤身一人，卻斷不會委屈你。這事不能急，明日是大年初一，闔家團圓的日子，咱不能在這時候提，免得掃了老太太和大哥的興。”
張素英抬起頭，眼底閃著光亮，輕輕點了點頭。她本就不是沉不住氣的性子，只是方才情動之下說了心裡話，此刻被李景林一提醒，才想起分寸，臉頰更紅了些“我聽你的，李大哥。正月裡都是喜慶日子，確實不該平添事端。”
“等過了正月十五，”李景林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便找個合適的機會，先去跟老太太說，再稟明大哥和大嫂。只要他們點頭，我必明媒正娶，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他抬手，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去“這兩個月金礦的分紅，我攢下了三百多大洋，足夠置辦聘禮，也夠咱日後過日子。你若是想陪著老太太，咱就在院裡的東跨院再蓋兩間新房，守著家人；你若是想清靜，咱就去城外找塊好地，自己蓋個小院，過安穩日子，都聽你的。”
張素英的手微微一顫，沒有抽回，只是任由他握著。感受著他掌心的厚實與溫暖，聽著他句句妥帖的規劃，心裡甜絲絲的，鼻尖卻有些發酸。
“我想陪著娘。”張素英輕聲道，眼底泛起溼潤，“娘年紀大了，身邊離不開人。咱就在院裡蓋兩間房，平日裡能陪著娘說話，也能照應著家裡，多好。”
“好。”李景林重重點頭，握緊了她的手“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並肩站在窗邊，看著院裡的紅燈籠，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柔得不像話。沒有更多的甜言蜜語，卻彼此心意相通，那份剛萌芽的情愫，在夜色裡沉澱得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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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新民府的年味一直未散。正月裡的日子過得輕快，馬隊依舊安穩，金礦的產出也一如既往地穩定。李景林和張素英見面時，眼神里多了幾分默契，偶爾在天井裡遇見，相視一笑，便勝過千言萬語。他們都記著那個約定，沉穩地等著正月十五過後。
轉眼到了正月十八，年味兒漸漸淡去，院裡的紅燈籠也撤了大半。這天一早，李景林換了身乾淨的青布長衫，特意打理了頭髮，看著比往日更顯精神。張素英也穿了件素雅的淺藍夾襖，梳著整齊的髮髻，臉上帶著幾分羞澀，跟著李景林一起，往王太夫人的屋裡走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王太夫人溫和的聲音“進來吧。”
推開門，只見王太夫人正坐在炕頭，手裡拿著針線活，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照在她銀白的鬢髮上，顯得格外慈和。
看到李景林和張素英一起進來，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放下針線活，拍了拍身邊的炕沿“倆孩子，過來坐。”
李景林和張素英對視一眼，都有些拘謹地走到炕邊坐下。張素英剛想開口，王太夫人卻先笑了起來“你們倆的事，我早就看出來了。”
這話一齣，兩人都愣了愣，張素英的臉頰瞬間紅透，低下頭去。
李景林也有些侷促，卻還是立刻站起身，對著王太夫人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老太太，我……”
“別急，聽我把話說完。”王太夫人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李景林身上“景林，你是個好小夥子，性子沉穩，有本事，還重情義。自從你來了咱們家，這些我都看在眼裡。素英這孩子，我一直盼著她能找個可靠的人，如今看來，你就是那個對的人。”
李景林心中一熱，眼眶微微發酸。他連忙撩起衣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老太太，我李景林是河北過來的，家裡早已沒了親人，孤身一人闖蕩到遼西。您是素英的娘，往後您就是我的親孃，我必像孝敬親孃一樣孝敬您，護著素英，護著這個家，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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