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升官了！劍字哨！1903年5月
距剿滅海沙子，吳老二殘部已過十二天，張作霖腿上的槍傷早無大礙，雖走路時右腿還稍有些微跛，卻已能如常巡營。議事，一身藏青巡防營管帶官服上身，更添了幾分武官的威嚴。
營裡的哨官。棚長們這些日子早捺著性子等著，一來盼著論功行賞，二來也惦著收編的蒙古騎兵和潰軍該如何安置，如今見張作霖徹底痊癒，個個都眼巴巴盯著主營帳，就等他一聲令下。
上午的時候，主營帳的牛皮簾被親兵撩開，張作霖邁步而入，湯玉麟。張作相。張景惠。張作孚四人早已按序站定，李景林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腰間長劍斜挎著，劍鞘上的銅釦泛著冷光，他垂手立在末位，神色沉穩。
帳內燭火明晃晃的，映著眾人臉上的期待，張作霖走到主位的梨木桌後坐下“大傢伙也都看到了，俺老張這個腿算是好利索了，馬了個巴子的，你們這些日子估計也是都等著急了，哈哈哈，就等著論功行賞呢！”
張作霖這話一齣，大家也都哈哈大笑。
“先說眼下的人手。”張作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聲音沉朗，“此前的時候，裡裡外外加起來二百五十六人，此番剿滅海沙子，收編了一百名蒙古騎兵，都是騎術精。敢拼殺的好手，還有海沙子的潰軍，張景惠你是親自篩的，說說情況。”
張景惠往前半步，拱手道“雨亭，海沙子潰散的匪兵攏共一百二十多，還有些周邊想混糧餉的閒漢，我和二虎一道篩了三遍，只留了五十二個精壯的，個個都是能扛槍。能拼刀的，老弱病殘全打發了，不然咱這隊伍人數，少說也得奔著五六百去！”
“做得對。”張作霖點頭讚許“兵不在多，在精，在聽令，咱要的是能上戰場的弟兄，不是吃糧混日子的窩囊廢。如今算下來，蒙古騎兵一百，舊部二百五十六，新收潰軍五十二，再加上添的幾個後勤文書，整四百一十一人。
知府大人給的正式編制是六哨，我琢磨著六哨太散，排程起來麻煩，已跟增韞大人請示過，改六哨為五哨，分大哨。小哨，大哨百人，小哨五十人，正好適配人手，也合巡防營的規制。”
這話一齣，帳內幾人眼神都亮了，湯玉麟性子最急“雨亭，快說說咋分！這蒙古騎兵都是硬茬，我手癢得很，想帶一撥！”
張作霖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揚“急什麼，自有你的安排。這一百蒙古騎兵，馬術。騎射都是頂尖的，拆成兩撥，各五十人，編入大哨。”他目光掃向湯玉麟和張作孚“二虎，二哥，你二人各領一撥蒙古騎兵，你倆原本的哨伍各留五十老弟兄，合在一起湊成百人大哨，往後你二人的哨，就為前路馬隊頭兩號大哨，專管騎戰，遇著硬仗，你們的大哨先上！”
湯玉麟當即一拍胸脯，嗓門震天“雨亭你放心！我湯二虎定帶著蒙古弟兄練好騎戰，保準遇著匪患，一衝就散！”
張作霖頷首，又看向張景惠“敘五，你原本的哨伍弟兄都是老底子，個個精明能幹，熟悉遼西的地形和商路，我把你這哨也提為百人大哨，從新收的潰軍裡挑四十個精壯的補進去，往後你這大哨，專管探路。押運。後勤排程，是咱隊伍的千里眼。糧草官，責任不小。”
張景惠連忙躬身領命“末將定不負所托！”
這一下，三個百人大哨便定了下來，湯玉麟。張作孚。張景惠各領其一。
張作霖的目光先落在張作相身上，語氣稍緩“輔臣，你性子沉穩，擅排兵佈陣，咱隊伍裡的新老弟兄磨合，還得靠你鎮著。你這哨依舊為五十人小哨，從潰軍裡挑幾個補全傷亡，往後你這小哨，專管營中操練。軍紀督查，營裡弟兄的本事練得咋樣，軍紀守得如何，全看你了。”
張作相拱手應道“大哥放心，我定把操練和軍紀抓牢，絕不讓營裡出散漫懈怠的弟兄。”
最後，張作霖的目光落在李景林身上，帳內所有人的視線也都聚了過來。“李景林，此番剿滅海沙子匪幫，你打頭陣。斬匪首，功不可沒。原本你是劍字棚棚官，今日我升你為哨官，建劍字哨，為五十人小哨，新收的潰軍裡剩下的，全歸你劍字哨，補全編制。”
這有些出乎李景林意外，他愣了一下，但又快回過神來，抱拳道”謝管帶提攜。”
“起來吧。”張作霖目光掃過眾人“現在算一算，二虎。張作孚。敘五三個大哨，各百人，共三百人；輔臣和芳宸兩個小哨，各五十人，共一百人，加起來四百整，剩下十一人，分去後勤。文書。軍醫處，正好四百一十一人，人人有歸處，個個有差事。”
帳內眾人紛紛拱手，齊聲道“聽憑管帶安排！”
張作霖點頭，又道“論功行賞的事，我已讓賬房備好，此次剿匪，凡上陣的弟兄，皆賞銀二塊大洋，斬匪者加賞兩塊，李景林斬了吳老二，賞銀二十塊。往後咱隊伍立了功，賞必厚，但若有人敢違軍紀。臨陣脫逃，罰也必嚴，輕則軍棍，重則斬首，這話我放在前頭，諸位記牢了。”
“記牢了！”眾人齊聲應答，聲音震得帳頂的塵土都落了幾分。
散會後，李景林剛走出主營帳，湯玉麟便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小子，行啊！從棚官升哨官，以後咱們都是班大班（就是官級一樣大）的了”
張作相也走上前，溫聲道“景林，劍字哨的弟兄多是海沙子的潰軍，怕是不好管，遇事別太急躁，實在有難處，跟哥幾個說。”
李景林拱手謝過二人，沉聲道“多謝二位哥哥提點，我心裡有數。”
回到自己原先的棚帳，李景林即刻讓人把新劃歸劍字哨的五十名弟兄召集到校場。這五十人裡，有三十多個是海沙子的潰軍，餘下的是幾個新投奔的青壯，那些潰軍雖被精挑細選出來，卻都是野慣了的性子，跟著海沙子時無拘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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