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排山樓金礦可風險也同樣巨大，一旦走漏風聲，不僅是李景林和她，整個張家。整個馬隊都可能萬劫不復。而且，這麼大的事，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能做主？必須得等張作霖回來，聽他的意思。
“景林大兄弟，我是信得過你的。我到現在還記得金壽山襲擊那一天，我失手把小六子飛了出去，是你拚命搶了回來，一個人連殺七八個賊人，救了我們張家滿門。”趙春桂動情的說道“你的心思我明白，這買賣確實是個能賺錢的路子。家裡賬上還有些銀子，湊夠一百五十塊大洋不成問題。可這事太大了，牽扯甚廣，還關乎身家性命，我做不了主。得等你大哥回來，跟他商議，他點頭了，咱才能幹；他要是不答應，這事就到此為止，絕不能再提。”
李景林早料到她會這麼說，點了點頭“大嫂說得是，這事確實該讓大哥做主。我只是心急馬隊的處境，先跟你通個氣，也好讓你心裡有個底。”
“你能有這份心，我和你大哥都記著。”趙春桂臉上露出幾分欣慰，“這些日子，你把劍字棚打理得井井有條，又替馬隊的事操心，真是難為你了。你先回去忙吧，等你大哥晚上回來，我就跟他說。”
“好。”李景林躬身行了一禮，“那我先去值守了，有訊息大嫂隨時叫我。”
出了廂房，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三合院，跨院裡傳來劍字棚弟兄們巡邏的腳步聲，沉穩而有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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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更夫敲著梆子，在巷子裡穿梭，“咚——咚——”的梆子聲，伴著晚風，傳得很遠。
杜家三合院的正房裡，油燈還亮著，張作霖剛從城外營寨回來，一身風塵僕僕，卸下腰間的佩槍，隨手放在桌上，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
趙春桂端上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又擺上兩碟小菜，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輕聲道“當家的，今日景林大兄弟來找過我，說有一樁買賣想跟我合夥做。”
張作霖喝了一口粥，抬眼看向她“啥？什麼買賣？”
“是開金礦。”趙春桂壓低了聲音，將李景林今日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包括排山樓的位置。開採的風險。所需的資金，還有兩人合夥的打算，都講得明明白白。
張作霖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化為濃濃的審視“排山樓金礦？他真能確定那地方有金子？還知道具體位置？”
“景林說他早就打聽清楚了，位置絕不會錯。”趙春桂道，“他還說，那地方靠近漢蒙邊界，是三不管地帶，適合偷偷開採。啟動資金需要三百大洋，他出一百五十，想讓我出一百五十，合夥幹。我想著這事太大，沒敢答應，得聽你的意思。”
張作霖放下碗筷，陷入了沉思。開金礦，他不是沒想過，只是這行當風險太大，官府查得嚴，稍有不慎就是滿門抄斬。
可眼下，馬隊的財務危機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賬上的銀子撐不了多久，若是再想不出法子，要麼就得虧待弟兄們，要麼就得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隊伍散夥。
李景林這孩子，他是信得過的。自從趙家廟跟著他，武藝高強，做事沉穩，又有見識，劍字棚在他手裡打理得有聲有色，從未出過差錯。若是他真能找到金礦，那馬隊的困境便迎刃而解了。
“把景林叫來。”張作霖沉吟片刻，沉聲道。
趙春桂應聲而去，沒過多久，李景林便快步走進正房，躬身行禮“大哥。”
“景林，坐。”張作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你大嫂說，你找到一處金礦，在排山樓？”
“回大哥，是。”李景林坐下，語氣篤定，“那地方我早年便聽說過，後來又特意打聽了，確實有金礦，而且具體位置我也摸清了，就在排山樓的山坳裡，極為隱秘，外人根本找不到。”
“官府嚴禁私人開礦，你知道嗎？”張作霖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他，“一旦走漏風聲，不僅是你，整個馬隊都得跟著遭殃。”
“屬下知曉其中的風險。”李景林點點頭“可眼下馬隊的處境，大哥也清楚，賬上的銀子撐不了多久了。排山樓是三不管地帶，漢蒙邊界，官府管不到，土匪也少去，只要我們做得隱秘，多派些人手看守，絕無洩露之虞。而且，開採規模不大，只有八十人，全是手工開採，不會引起注意。”
張作霖的眼睛越聽越亮，有了這筆錢，馬隊的財務危機不僅能解決，他還能攢下足夠的實力，在新民府站穩腳跟，甚至更進一步。他盯著李景林，沉聲道“你想怎麼分這筆錢？”
“屬下分文不要。”李景林搖搖頭，“這些銀子，全歸馬隊賬上，幫帶給弟兄們發餉。打點人情。置辦軍械，都用得上。屬下只是想為馬隊出一份力，幫大哥渡過難關。”
“咦。。。一分錢不要？。。你把俺老張當啥人了！”張作霖立刻擺手，語氣堅決，“這金礦是你發現的，啟動資金你也出了一半，風險你也擔著，哪能讓你白忙活？不行，必須分你一半，這是規矩。”
“大哥，屬下年紀尚輕，剛十七八歲，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李景林誠懇道，“若是大哥實在要分，不如這樣，以後金礦的收益，大哥佔七成，屬下佔三成，而且屬下這三成，只是乾股，啟動資金我照出，金礦的位置我提供，至於管理。看守這些事，都由大哥派人負責，屬下只安心打理劍字棚便是。”
張作霖聞言，心中頓時湧上一股暖流。他闖蕩江湖這麼多年，見多了趨炎附勢。見利忘義之徒，像李景林這樣，有大功卻不貪財，反而處處為馬隊著想的，實在少見。這孩子，不僅有本事，人品更是沒話說，日後定能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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