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遭遇戰。第一次面對日軍李景林看向站在一旁的於鳳翥，只見他揹著一把步槍，腰間別著短刀，臉上滿是興奮，便點頭應道“於會長放心，我定會護著於二公子的安全。”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劍字哨計程車兵們便已收拾妥當。於家商號的四十餘名趟子手也已集結完畢，他們大多是常年走南闖北的老江湖，揹著大刀。土槍，牽著十幾匹騾馬，騾馬背上馱著沉甸甸的貨箱和錢箱，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
李景林一聲令下，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他讓馬占山帶著第一棚的精銳走在最前，作為尖兵。宋哲元率領三個老套筒裝備的戰鬥棚護在隊伍兩側；鹿鍾麟居中排程，吳秀帶著後勤棚跟在隊尾。於鳳翥則跟在李景林身邊，時不時好奇地詢問著行軍的規矩和槍械的用法。
隊伍沿著官道前行，兩旁是茂密的高粱地和玉米地，風吹過，莊稼葉子沙沙作響，透著幾分詭異。李景林深知這一帶不太平，一路上不斷下令讓士兵提高警惕，尖兵每隔一里地便要探查一次路況，不敢有絲毫鬆懈。
一路行至午後，倒也平安無事。傍晚時分，隊伍抵達一處名為“黑風口”的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是前往康平的必經之路。李景林勒住馬韁，眉頭微皺——這地方易守難攻，若是有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馬棚長，帶兩個人去前面探查，務必仔細。”李景林吩咐道。
馬占山應聲，帶著兩名士兵翻身下馬，貓著腰鑽進了山谷。約莫半個小時後，馬占山快步返回，低聲道“李哨官，山谷裡沒發現埋伏，不過地上有新鮮的馬蹄印和菸蒂，像是剛有人經過。”
李景林心中一緊，沉聲道“所有人戒備，加快速度透過山谷，不準喧譁。”
隊伍剛進入山谷中段，突然，一陣槍聲從兩側山壁上響起！“砰砰砰！”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打在地上濺起陣陣塵土，幾名走在隊尾的趟子手來不及反應，便倒在了血泊中。
“有埋伏！”宋哲元大吼一聲，拔出駁殼槍“各棚搶佔陣地，掩護商隊！”
士兵們頓時亂作一團。那些裝備老套筒計程車兵，平日裡只在操場上練過槍，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場，此刻聽得槍聲大作，嚇得臉色發白，有的甚至手抖得連扳機都扣不動。唯有馬占山帶領的第一棚和另外兩個精銳棚計程車兵，還算鎮定，迅速找好掩體，舉起莫辛納甘步槍，朝著山壁上的敵人還擊。
李景林趴在一塊巨石後，藉著縫隙觀察著山壁上的敵人。只見二三十名身著灰色軍裝計程車兵，正趴在山壁的岩石後，端著步槍瘋狂射擊，他們的槍法精準，戰術配合默契，顯然是正規軍，而非土匪或散兵。
“是日軍！看樣子有個二三十個人”鹿鍾麟湊到李景林身邊，聲音帶著幾分凝重，“看他們的軍裝和槍械，像是日軍的小分隊。”
李景林心中一震——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日軍。日俄戰爭雖在奉天境內打響，但日軍主力多在遼東半島一帶，怎麼會出現在黑風口這樣的偏僻山谷？
李景林第一時間其實是想撤退的，但是眼下隊伍騎虎難下，如果撤了，恐怕於家又要被劫走一大批錢財了。
而且面對小鬼子，李景林雙拳緊握，寧死不想撤退，於是他吼道“慌什麼？反擊！對面只有二三十個人，我們有一百五十人！”
日軍的攻勢越來越猛，子彈像雨點般落下，劍字哨計程車兵們傷亡不斷增加。有幾名士兵想要衝鋒，剛站起身便被日軍擊中，倒在地上痛苦呻吟。那些趟子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躲在騾馬後面，不敢露頭。
“穩住！都給我穩住！”李景林大吼，“四棚五棚，負責掩護，一二三棚，跟我衝！”
可那些老套筒棚計程車兵，早已被日軍的氣勢嚇住，只顧著埋頭躲避，哪裡還敢掩護。馬占山見狀，紅了眼，大吼道“第一棚的弟兄，跟我上！”說著，他猛地站起身，端著莫辛納甘步槍，朝著山壁上的日軍衝去，身後的三十名精銳士兵也緊隨其後。
日軍見有人衝鋒，立刻集中火力射擊。
李景林知道，再這樣下去，整個隊伍都要葬送在這裡。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站起身，一手持槍，一手持劍，朝著日軍火力最猛的方向衝去。
“宋副官，帶人掩護我！”
宋哲元見狀，連忙大喊“所有人開槍，掩護李哨官！”
駁殼槍的槍聲。步槍的槍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網。李景林藉著火力掩護，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向山壁，他的身法靈活，不斷變換著方向，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卻始終沒能擊中他。
於鳳翥躲在一塊岩石後，看著李景林沖鋒的身影，心中熱血沸騰。他咬了咬牙，也端起步槍，朝著日軍射擊。雖然他的槍法不準，但也憑著一股蠻勁，擊中了一名日軍士兵的腿部。
李景林沖到山壁下，藉著岩石的掩護，一步步往上攀爬。日軍士兵發現了他，紛紛調轉槍口朝著他射擊。突然，一顆子彈朝著他的胸口飛來，李景林下意識地側身，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火辣辣地疼。他顧不上疼痛，繼續往上爬，終於爬到了日軍所在的平臺。
一名日軍士兵見狀，端著刺刀朝著他刺來。李景林眼神一凜，側身避開，手中的長劍順勢一揮，砍斷了日軍士兵的手臂。日軍士兵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李景林不給其他日軍反應的機會，手持長劍，在日軍中左衝右突，劍法快如閃電，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日軍士兵沒想到這個中國軍官如此勇猛，一時間竟被他衝得陣腳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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