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但天亮的感覺和以前完全不同。
林奇透過觀察孔看向外面，天空是種病態的灰白色，像蒙了層髒兮兮的濾鏡。太陽出來了，但光線微弱得可憐，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模糊不清。
“光照強度……大概30%左右。”他估算著。
平房裡的人都醒了。老周在檢查物資，胖子在啃壓縮餅乾，小李抱著膝蓋發呆，小雅和小婷在整理醫療包。
“昨晚那東西沒再回來。”老周說，“林奇，你昨晚說的規則——連續敲九次門就會離開，怎麼知道的？”
這個問題遲早要面對。
林奇早就想好了說辭：“我覺醒的序列……對規則有點感應。不是很清晰，但能模糊感覺到‘不能做什麼’。”
半真半假。他真的能看破規則，但不是靠感應，是系統直接提示。
老周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有用。以後遇到詭異，你先感應。”
沒有追問，這讓林奇鬆了口氣。老周是聰明人，知道在這種時候，有些秘密不必深究，只要對團隊有利就行。
“今天計劃是什麼？”胖子吞下最後一口餅乾。
“找油，找食物，然後……”老周看向林奇，“你覺醒了，應該知道序列藥劑的事吧？”
林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老周以為覺醒者會自然獲得相關資訊。
“廣播裡說的座標，在東經116°23′，北緯39°54′。”林奇說，“在城裡。但我們現在進城就是送死。”
“所以需要更多力量。”老周很直接，“如果我們都有序列能力，進城的機會就大一些。”
小李突然抬起頭：“周哥，我……我也想覺醒。”
“我也想。”小婷小聲說。
胖子舉手：“加我一個。”
“誰都想。”老周嘆了口氣，“但沒有藥劑。廣播說那個座標有製造方法，可我們得先活著到那兒。”
林奇沒說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系統面板上的經驗值是0/1000。要晉升序列8，需要1000經驗。按新設定，擊殺同級遊魂級詭異有300經驗，首次擊殺某種詭異還有額外1000……
如果能完成一次首殺，直接就能晉升！
但去哪找詭異殺？
昨晚的叩門鬼是規則類，按系統提示根本不能開門應戰，而且弱點是無法進入未“同意”的空間——這怎麼殺？
得找那種可以正面戰鬥的殺戮類詭異。
“收拾東西，半小時後出發。”老周站起身，“今天的目標是找到加油站，然後找今晚的落腳點。”
眾人開始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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