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庫管理站有三棟小樓，圍成一個小院。院中央燃著兩堆篝火，火光映出十幾個人影。林奇讓車隊在兩百米外停下，用阿明的鷹眼觀察。
“至少十五個人，有男有女，有槍，三把長槍，其他的多是冷兵器。”阿明壓低聲音，“他們好像在煮東西，圍著火堆。等等……有個人站起來了，朝我們這邊看！”
“被發現了。”老周說。
果然，院子裡有幾個人拿起槍，朝車隊方向警戒。一個男人站到院牆上，手裡拿著個喇叭，朝這邊喊：
“喂！那邊的朋友！這裡是水庫聚集地，我們不歡迎外人！掉頭離開，我們不開槍！”
聲音在夜晚的水面上傳得很遠。
林奇示意老週迴話。老周拿起車載擴音器——這是從實驗室車上拆下來的，還能用。
“我們是路過的倖存者車隊，有傷員，需要地方休整。不搶物資，不惹事，天亮就走！”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那個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你們多少人？”
“十八人，有傷員。”
“有覺醒者嗎？”
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回答有，可能讓對方忌憚，也可能讓對方更警惕。老周看向林奇，林奇點頭。
“有，四個。”老周說。
對面又沉默了。這次時間更長，足足三分鐘。然後男人喊道：“你們派兩個人過來談，不帶武器，我們可以考慮讓你們在堤壩另一頭紮營，但不能進院子。”
“可以。”老周放下擴音器，看向林奇，“我去，你再帶個人。”
“胖子跟我去吧。”林奇說，“他有鑑定能力，能看出對方虛實。”
兩人沒帶武器，但林奇把往生鈴藏在袖子裡，以防萬一。走到院牆下，門開了條縫，裡面站著三個男人，都拿著槍，神情警惕。
領頭的男人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夾克，臉上有道疤。他打量了林奇和胖子幾眼，問：“你們誰是頭？”
“我是車隊隊長，老周。這是林奇，我們隊伍的覺醒者。”老週迴答。
“覺醒的什麼能力？”
“戰鬥型，序列6。”林奇平靜地說。
疤臉男人瞳孔一縮。序列6，在這個世道已經是高手了。他身後那兩個拿槍的手下也下意識後退半步。
“序列6……行，有資格談。”疤臉男人讓開身子，“進來吧，但我們老大要見你們。”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篝火旁，一個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個茶杯。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戴著眼鏡，像個老教師。
“老大，人帶來了。”疤臉說。
工裝男人抬起頭，目光在林奇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笑了：“坐。喝不喝茶？末世前的好茶葉，最後一包了。”
“謝謝，不用。”老周說，“我們只想找個地方過夜，天亮就走。”
“天亮就走？”工裝男人放下茶杯，“你們從西邊來，應該看到天色的變化了。光照一天比一天弱，白天越來越短，黑夜越來越長。你們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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