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在夜色籠罩的山路上顛簸前行，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車廂裡，葉嵐靠著車窗，臉色蒼白。她手臂的傷口雖然簡單包紮了，但還在滲血，而且她看起來比實際出血量更虛弱。
“你怎麼樣？”林奇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還撐得住。”葉嵐咬著牙說，“前面路口右轉，進山。那條廢棄鐵路的入口很隱蔽，在一處山體滑坡後面。”
林奇轉動方向盤，卡車離開主路，拐進一條雜草叢生的小道。車輪碾過碎石和灌木，車身劇烈搖晃。車廂裡傳來小雨的哭聲和李雪的安撫聲。
開了約十分鐘，前方果然出現一處大規模的山體滑坡，巨大的岩石和泥土幾乎將山谷完全堵死。但在滑坡底部，隱約能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那就是鐵路隧道的入口。
“就是那裡。”葉嵐指著洞口，“但入口被落石部分掩埋，卡車可能過不去。”
林奇停下車，跳下去檢視。隧道入口確實被幾塊大石頭堵住了大半，但縫隙足夠卡車勉強擠過去，前提是駕駛技術夠好。
“能過。”他判斷道，“但需要人下去清理碎石，拓寬通道。”
“我去。”胖子從車上跳下來，掄起消防斧就開始清理較小的石塊。大壯和阿明也下來幫忙，三人合力，將堵在入口的幾塊稍小的石頭挪開。
林奇回到車上，對葉嵐說：“坐穩了，可能會有點顛。”
他掛上最低檔，卡車緩緩駛向隧道入口。車頭擠進岩石縫隙，金屬與石頭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左側後視鏡被刮掉，車身側面也被劃出深深的痕跡。
但卡車還是成功擠了過去，進入隧道內部。
隧道里一片漆黑，手電筒光束照亮前方。這條鐵路隧道很古老，牆壁是粗糙的岩石，鐵軌已經嚴重鏽蝕。空氣裡有股濃重的黴味和鐵鏽味，還夾雜著一絲……腥味？
“有情況。”林奇停下車，開啟規則看破。金色瞳孔在黑暗中發出微光，他看到隧道深處有規則波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是詭異？”葉嵐緊張地問。
“不確定，規則波動很特別，不像天然詭異，也不像人造詭異。”林奇皺眉，“更像某種……殘留的規則痕跡，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但還沒完全消散。”
他繼續開車，但放慢速度，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隧道很長，彷彿沒有盡頭。開了約兩公里，前方出現了岔路——三條隧道向不同方向延伸。
“走哪條？”林奇問。
葉嵐取出一個小型定位儀，但螢幕上一片雪花。“干擾太強，定位失效了。按照記憶，應該是中間那條，通往地下交通網路的主幹線。但……”
“但什麼？”
“但我記得，中間這條隧道曾經出過事故。”葉嵐回憶道，“五年前，一列運送詭異研究材料的火車在這條隧道里脫軌，車上的東西洩漏了。雖然事後進行了清理，但據說還有些殘留。”
林奇看向中間那條隧道。在他的規則看破視野中，那裡的規則波動確實最強，而且顏色很怪異——是暗紫色的，像是多種規則混合後的產物。
“走左邊這條。”他做出決定，“雖然繞遠，但安全。”
“可左邊隧道可能不通向主幹線。”葉嵐擔心。
“總比冒險強。”林奇說著，已經轉動方向盤，駛入左側隧道。
這條隧道更窄，頂部也低，卡車幾乎擦著天花板前進。開了約五百米，前方出現了光亮——不是出口的光，而是某種發光苔蘚的幽綠色光芒。
那些苔蘚爬滿了隧道牆壁，發出微弱的綠光，將隧道映照得如同鬼域。更詭異的是，苔蘚上長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肉瘤，像果實一樣，還在微微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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