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衝進廢棄城市的那一刻，林奇就意識到這是個錯誤決定。
不是因為這些飛行詭異——雖然它們數量眾多，每個都有序列7、8的實力，但以他序列2的層次，清理起來不算太難。
真正的問題在於，這座城市不對勁。
建築是完好的，沒有明顯破損。街道上沒有車輛殘骸，商店櫥窗裡還陳列著商品，只是落滿灰塵。路燈整齊排列，紅綠燈掛在路口，一切看起來就像是某個週末清晨，人們只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
但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整座城市死一般寂靜，只有飛行詭異拍打翅膀的聲音在迴盪。
“這地方……太乾淨了。”葉嵐皺眉，暗影感知全開，“沒有生命跡象，連老鼠、昆蟲都沒有。就像……被什麼東西‘清理’過。”
鷹眼減速，越野車在街道上緩慢行駛。地聽將耳朵貼在車窗上，發動“地聽”序列能力——他能透過震動感知一公里內的動靜。
“地下有東西。”地聽突然開口，臉色發白，“很多，在移動，朝我們這邊來。不是詭異……是人形，但動作很僵硬。”
幾乎同時，天空中的飛行詭異開始俯衝。它們外形像放大的蝙蝠，但頭部是扭曲的人臉，翼展三米，利爪如刀。上百隻一起俯衝，遮天蔽日。
“下車，找掩體！”林奇推開車門，晨曦之劍出鞘。暗金色審判領域展開，覆蓋半徑五十米。衝進領域的飛行詭異速度驟降，但數量太多，領域壓制效果有限。
葉嵐化作暗影，在詭異群中穿梭，軍刺每次揮舞都刺穿一隻詭異的頭顱。鷹眼和地聽背靠背射擊，他們的槍械經過改造，子彈刻有破魔符文，能對詭異造成有效傷害。
但飛行詭異殺不完。殺死一隻，立刻有兩隻補上。而且它們很聰明，不硬衝，而是不斷騷擾，消耗西人的體力和彈藥。
“這樣下去不行。”林奇一劍斬落三隻詭異，看向城市深處，“地聽，你說地下有人形生物？”
“對，數量……至少三百，距離五百米，速度很快！”
“引它們出來。”林奇有了主意，“葉嵐，用煙霧彈製造混亂。鷹眼、地聽，你們找棟建築固守。我開大招清場。”
“明白！”
葉嵐扔出三顆煙霧彈，濃煙瞬間瀰漫街道。飛行詭異失去目標，在空中盤旋嘶叫。鷹眼和地聽衝進旁邊一棟商場，守住入口。
林奇深吸一口氣，概念審判發動。這次不是針對單個目標，而是範圍裁決。
“概念審判·存在判定！”他劍指天空，暗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判定：飛行詭異，序列低於7，數量超過一百，威脅等級中——裁決：強制驅逐！”
審判概念的力量無視等級，首接作用於規則層面。天空中，所有序列7以下的飛行詭異突然僵住，然後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狠狠扔向城市外！它們尖叫、掙扎，但無法反抗概念層面的裁決。
短短三秒，上百隻詭異被清空，只剩下十幾只序列7以上的還在盤旋，但不敢靠近了。
“消耗這麼大……”林奇單膝跪地，喘著粗氣。範圍審判對精神和規則的消耗是單體審判的十倍，他感覺身體被掏空。
但沒時間休息。地下的“人形生物”到了。
街道地面開始震動，井蓋被頂開，下水道口爬出一個個……東西。
它們確實是人形，穿著破爛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皮膚是灰白色的，眼睛空洞，動作僵硬如木偶。最詭異的是，它們脖子上都套著一個金屬項圈，項圈上紅燈閃爍。
“是‘牧羊人’的傀儡士兵！”葉嵐認出來了，“他們在活人體內植入控制晶片，改造成沒有自我意識的戰鬥傀儡。這些應該是城市的原住民，被‘牧羊人’抓走改造了。”
三百多個傀儡，全是序列8、9，雖然個體實力弱，但數量多，而且不怕死。
“不能殺。”林奇咬牙，“他們還是活人，只是被控制了。殺了他們，我們就和‘牧羊人’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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