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訓練場，回到城堡大廳。葉嵐剛好從外面回來，渾身是雪，臉色凝重。
“有情況？”林奇問。
葉嵐摘下沾雪的兜帽，從懷裡掏出一塊冰藍色的晶體碎片，放在桌上：“我在北邊三十公里外發現了這個。”
女王拿起碎片，仔細看了看，臉色沉了下來：“是‘牧羊人’的偵察信標。他們的人己經到北極圈了，在偵察永凍王座的情況。”
“有多少人？”林奇問。
“至少三個小隊，每個小隊五人，全是序列5以上，帶隊的是序列4。”葉嵐喝了口熱水，“我潛伏觀察了兩個小時，他們很有章法，一個負責偵察，一個負責佈設信標，一個負責警戒。我幹掉了一個落單的，但沒敢久留，拿了信標就撤了。”
女王盯著信標碎片，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碎片化作冰晶粉末，在空中組成一幅地圖，上面有十幾個紅點，分佈在永凍王座周圍五十公里範圍內。
“這是他們的佈防圖。”女王冷冷地說，“看來‘牧羊人’是打定主意要拿下北極。先派偵察隊摸清情況，再調主力進攻。按這速度，最多三天，他們的大部隊就會到。”
“三天……”林奇皺眉，“那我們只剩兩天時間。兩天後我的膜翼才能接上，墨塵能恢復行動，然後立刻出發去沙漠。”
“但‘牧羊人’不會給我們兩天。”女王搖頭，“他們最遲明天就會發動試探性進攻。一旦確定永凍王座的虛實，就會全力攻打。”
大廳裡陷入沉默。窗外，北極的風雪在呼嘯。
這時，醫療室的門開了。墨塵扶著門框走出來，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他胸口的凍傷己經癒合大半，留下暗紅色的疤痕。
“墨塵，你怎麼起來了？”林奇趕緊過去扶他。
“躺不住了。”墨塵苦笑著坐下，“我剛才在昏迷中，腦子裡閃過一些記憶碎片。是關於沙漠綠洲的。”
“什麼記憶？”
“我前世……或者說，我體內那個‘晨曦使者’的前世，曾經去過沙漠綠洲。”墨塵揉著太陽穴，努力回憶，“那時綠洲還不是‘牧羊人’的分部，而是一個叫‘沙之民’的遠古部族的聖地。他們供奉著一尊沙漠之神，用三把鑰匙守護著一個秘密。”
“三把鑰匙？除了規則鎖，還有兩把是什麼？”
“一把是‘沙之眼’，一把是‘風之心’。”墨塵說，“三把鑰匙一起，能開啟綠洲深處的‘沙之神殿’。神殿裡……不只有規則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記憶是殘缺的。”墨塵搖頭，“但我記得，‘晨曦使者’的前世就是為了那件東西去的。他拿到了‘風之心’，但在奪取‘沙之眼’時失敗了，重傷逃出，不久後就死了。記憶裡只有一句模糊的話……”
墨塵閉上眼睛，一字一頓地複述：“‘神殿深處，藏著讓神恐懼的真相。拿到它，就能……’後面就斷了。”
大廳裡再次沉默。葉嵐看向林奇，林奇看向女王。
“讓神恐懼的真相……”女王喃喃自語，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老師當年也提過類似的話。他說，這個世界的真相被掩蓋了，只有集齊三把鑰匙，開啟三座神殿，才能看到全貌。但老師沒細說，只說那是……絕望的真相。”
“絕望的真相？”葉嵐皺眉，“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女王搖頭，“老師沒說完。但老師提起那個真相時，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懼。一個序列1的強者，在恐懼……”
“砰——！”
城堡外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城堡都在震動。冰晶吊燈搖晃，冰屑簌簌落下。
女王瞬間起身，冰藍色的長裙無風自動：“來了。比預想的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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