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白天熱得能烤熟雞蛋。
車子在沙丘間顛簸前行，車窗外是連綿不絕的黃色沙海。胖子擦了把汗，灌了口水：“這鬼地方，白天熱死晚上凍死，還讓不讓人活了？”
“少說話，節約水分。”葉嵐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老沙，還有多遠？”
“快了，翻過前面那座沙丘就是。”老沙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個自制指南針，“不過我得提醒你們，綠洲黑市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牧羊人在那裡肯定有眼線，我們得小心點。”
“化個妝不就得了？”胖子說，“林哥不是會那什麼詭術師的能力嗎？變個臉應該不難吧。”
“可以，但只能維持兩小時。”林奇坐在後排，正在用布擦拭短刀，“而且變身期間不能動用太多規則之力，否則會失效。”
“兩小時夠了。”哈桑說，“我們只是去買補給，順便打聽訊息，不會待太久。”
女王靠在車窗邊，閉目養神。她的能量還沒恢復，臉色依然蒼白。墨塵在給她檢查，眉頭緊鎖：“女王老師的能量核心受損，需要靜養至少一週。而且……”
“而且什麼？”林奇問。
“而且她的序列在退化。”墨塵壓低聲音，“從序列2巔峰退到序列3初期了，如果繼續惡化，可能會跌到序列4。”
林奇心裡一沉。序列退化對任何序列者來說都是致命的，意味著實力永久性下降，而且很難恢復。女王是為了救他們才變成這樣的。
“有辦法阻止嗎？”林奇問。
“有，但需要大量的規則結晶，或者……”墨塵頓了頓，“或者找到生命之泉。生命之泉的泉水能修復一切損傷，包括規則退化。”
“生命之泉……”林奇想起羊皮紙上的標註，第三把規則鎖就在生命之泉的泉眼裡，“我們會去的，但得先解決眼前的事。”
車子翻過沙丘，前方出現一片綠色。那是一片不算大的綠洲，中間有個小湖泊，周圍長著些棕櫚樹和灌木。綠洲邊緣散落著一些帳篷和簡易建築，人來人往，看起來挺熱鬧。
“那就是黑市。”老沙指著綠洲說，“表面是個普通的補給點，地下才是真正的交易市場。裡面有武器、彈藥、食物、水，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比如？”胖子好奇。
“比如人。”老沙面無表情，“奴隸、殺手、情報販子，只要你出得起價，什麼都能買到。”
車子在綠洲外停下。林奇發動詭術師能力，臉上一陣模糊，變成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葉嵐、墨塵、胖子也各自變了模樣，只有女王和哈桑沒變——女王需要儲存能量，哈桑則是本地人，變了反而容易暴露。
“記住，我們現在是沙漠商隊，我是領隊老林，葉嵐是我妹妹，墨塵是醫生，胖子是護衛。”林奇叮囑，“少說話，多看，遇到麻煩看我眼色行事。”
“明白。”眾人點頭。
六人下了車，走進綠洲。綠洲里人不少，有穿著破爛的流浪者，也有裝備精良的僱傭兵，還有蒙著面紗的神秘人。空氣中瀰漫著香料、汗水和血腥味混雜的古怪氣味。
“先找地方買補給。”林奇對老沙說，“你帶路。”
老沙點頭，帶著眾人穿過人群，來到一個掛著駱駝頭骨的帳篷前。帳篷裡坐著個乾瘦老頭，正在抽水煙，見有人進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買什麼？”
“水，食物，還有沙漠裝備。”老沙用沙漠方言說。
“要多少？”
“二十人份，十天用量。”
老頭眼睛亮了亮，放下水煙：“大生意啊。不過現在貨不多，得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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