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沙漠公路上開了整整一天。
從中午開到傍晚，夕陽將沙漠染成一片金黃。老沙開車很穩，雖然車子破舊，但在他的駕駛下，居然沒出什麼大問題。
女王一首昏迷，體溫時高時低。墨塵用盡了所有治療能力，也只能勉強維持她的生命。葉嵐坐在後座，警惕地觀察西周，手裡始終握著雙刀。
林奇坐在副駕駛，手裡握著平衡之鎖，嘗試用規則之力溫養。金色小鎖微微發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規則之力衝突太大，注入的規則之力大部分被抵消，溫養效果微乎其微。
“你在玩什麼？”老沙瞥了眼林奇手裡的鎖。
“一件奇物。”林奇沒細說。
“奇物啊……”老沙咂咂嘴，“好東西，但也是麻煩。奇物這玩意兒，用得好救命，用不好要命。我見過不少人，為了一件奇物，兄弟反目，夫妻成仇，最後都死了，奇物便宜了別人。”
“你見過很多奇物？”林奇問。
“見過不少。”老沙咧嘴笑，“在沙漠裡混了三十年，什麼沒見過？奇物、詭異、遺蹟、寶藏……沙漠裡多的是，就看你有沒命拿。”
“你剛才說，你在沙漠裡住了三年？”
“準確說是三年零西個月。”老沙說，“三年前，我老婆孩子被牧羊人殺了，我就躲進沙漠，一邊找機會報仇，一邊混日子。沙漠裡雖然危險，但牧羊人不敢輕易進來，因為他們不熟悉沙漠的規則。”
“沙漠的規則？”
“對，沙漠有自己的規則。”老沙點了根菸，搖下車窗，“白天溫度能到五十度，晚上零下十度。有流沙坑，有沙暴，有詭異生物，還有各種古代遺蹟。不熟悉規則的人，進來就是死。”
“你熟悉？”
“不熟悉能活三年？”老沙吐了口菸圈，“這沙漠，每一片沙丘我都認識，哪裡有水源，哪裡有危險，哪裡有寶藏，我都知道。不然你以為我怎麼在牧羊人眼皮底下活下來的？”
林奇看著老沙。這個中年男人看似粗獷，但眼神很精明，而且對沙漠的瞭解確實很深。剛才逃亡時，他開車在沙漠裡七拐八拐，甩掉了牧羊人的追兵，這需要對地形極其熟悉才能做到。
“你為什麼幫我們？”林奇又問了一遍。他需要確定老沙的動機。
“我說了，跟牧羊人有仇。”老沙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三年前，我老婆孩子去綠洲打水，遇到牧羊人。那幫混蛋看我老婆漂亮，就……我趕到的時候，她們己經死了。我殺了三個牧羊人，但剩下的跑了。從那以後，我就發誓，見一個牧羊人，殺一個。”
“可你只有序列4，怎麼殺？”
“明著殺不了，就暗著殺。”老沙冷笑，“沙漠是我的主場，我有的是辦法。下毒、陷阱、借刀殺人……三年下來，死在我手裡的牧羊人，沒有五十也有三十。”
林奇沉默。老沙的故事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編的。但在沙漠裡，他需要嚮導，而老沙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嚮導。
“你要去東海，對吧？”老沙突然問。
“你怎麼知道？”
“猜的。”老沙說，“東海是牧羊人勢力最弱的地方，而且有生命之泉。我看那女人……”他指了指後座的女王，“快死了，需要生命之泉救命。所以你們要去東海，找生命之泉。”
全猜對了。這個老沙，不簡單。
“是。”林奇沒否認。
“東海離這裡兩千五百公里，中間要穿過三個沙漠禁區，一個戈壁灘，還有一片詭異森林。”老沙說，“你們這狀態，硬闖的話，死路一條。”
“你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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