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天庭，凌霄寶殿。
咔嚓。
供奉在殿內深處的，屬於妖聖九嬰的元神命牌，毫無徵兆地碎成了齏粉。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狼狽至極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闖入殿中，正是伏羲。
他頭頂的紫金冠歪斜，一向整潔的道袍上沾染著尚未乾涸的血跡，那張素來智珠在握，彷彿能算盡天下事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灰敗與屈辱。
他帶回的訊息，讓整座凌霄寶殿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砰！”
東皇太一手中的琉璃酒盞被生生捏爆，碎片嵌入手心也渾然不覺。
金色的太陽真火在他周身失控地暴漲，灼燒得周圍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噼啪聲，顯現出絲絲縷縷的漆黑裂痕。
“一個大羅金仙，打退了準聖中期，還當著你的面，斬了九嬰？”
他的聲音不高，卻比雷霆萬鈞更具壓迫感。
伏羲深深低下頭，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臣……無能。”
“無能？”
角落裡，一直沉默的妖師鯤鵬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尖銳的聲音在大殿中格外刺耳。
“羲皇手握河圖洛書，推演天機，布先天大陣，威風何等蓋世。怎麼會被區區一個后羿逼到這般田地？我看，不是羲皇無能，是無心吧。”
這話，誅心。
伏羲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死死地盯住了鯤鵬。
“鯤鵬！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鯤鵬陰陽怪氣地縮了縮脖子，一副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當真的欠揍模樣，“只是好奇，后羿那小子到底用了什麼邪門歪道，能讓羲皇連先天至寶都壓不住他。畢竟，誰都知道，您妹妹女媧娘娘，和巫族關係可不算差。”
“夠了！”
東皇太一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他平靜地注視著伏羲。
“具體怎麼回事，說。”
伏羲強壓下心頭的殺意與屈辱，深吸一口氣，將不周山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從后羿一心三用，同時施展三種截然不同的箭道，到那匪夷所思，硬抗河圖洛書的十萬青木陣圖，再到最後那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的混沌氣息。
敘述完畢，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場的妖聖，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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