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殿。
這裡是巫族最核心的議事之地,整座大殿由天然的盤古脊骨化石構建而成,古樸而莊嚴。
此刻,殿內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帝江。燭九陰。強良。蓐收等十位祖巫分坐兩側,一個個眉頭緊鎖,誰也沒有先開口。
祝融和共工安頓好后羿之後,也趕了過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顯然,他們也還沒從“葬天”那一箭的震撼中完全平復下來。
“都說說吧,怎麼看?”
良久,還是帝江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兄弟姐妹。
“怎麼看?用眼睛看唄!”祝融的大嗓門在殿內迴盪,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后羿那小子,簡直就是個天才!不,是鬼才!‘葬天’,哈哈哈,這個名字我喜歡!夠勁!”
“這一下,看妖族那幫雜毛鳥還怎麼跟我們鬥!帝俊和太一要是不開著周天星斗大陣,后羿一箭就能把他們倆串成糖葫蘆!”
“沒錯!”共工也跟著嚷嚷,“以後再跟妖族幹架,咱們十二個就給后羿兄弟佈陣,讓他在後面放箭!一箭一個準聖,來多少死多少!這不比咱們自己上去肉搏痛快多了?”
祝融和共工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眉飛色舞,彷彿已經看到了妖族天庭在“葬天”一箭下分崩離析的場景。
“你們兩個,想得太簡單了。”
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是燭九陰。
這位時間祖巫,永遠是那麼冷靜,甚至有些冷酷。
他睜開那雙彷彿洞悉了時間長河的眼睛,緩緩說道:“后羿那一箭的威力,你們看到了。但代價,你們想過沒有?”
祝融和共工的笑聲戛然而止。
“代價?”祝融撓了撓頭,“不就是后羿兄弟累了點嗎?休息休息不就好了?”
“累了點?”燭九陰冷笑一聲,“那是心神之力幾乎被抽乾,換做是你祝融,現在已經是個沒有意識的活死人了。后羿能撐住,是因為他的箭道意志遠超我等想象的堅韌。”
“而且,你們以為‘葬天’一箭,是想放就能放的?”
燭九陰繼續說道:“首先,需要我們十二人齊聚,佈下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這一點,在戰場上就極難做到,妖族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從容佈陣。”
“其次,就算陣法布成,后羿也需要時間去‘承載’和‘引導’大陣的勢。這個過程不能被打斷,否則他第一個就會被父神煞氣反噬,當場暴斃。”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燭九陰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那一箭射出後,后羿會陷入絕對的虛弱期。到時候,別說一個準聖,就是一個大羅金仙,都能要了他的命。”
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祝融和共工的頭上。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確實,他們只看到了那一箭的無上神威,卻忽略了其背後隱藏的巨大風險和限制。
“燭九陰說的沒錯。”帝江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葬天’,是我們巫族最強的底牌,但也是一把雙刃劍,輕易動用不得。它更像是一種……威懾。”
“威懾?”蓐收有些不解,“我們有了這麼厲害的殺招,不拿來殺敵,當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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