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紫霄宮內彷彿失去了意義。
一息，又或是一萬年。
六位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緊張地等待著鴻鈞的決定。他們知道，這絕對是開天闢地以來，道祖面臨的最艱難的一次抉擇。
答應后羿，意味著他們這些聖人將失去大部分的特權。他們將從棋手淪為看客，再也無法隨心所欲地操縱洪荒大勢，謀取功德氣運。這對於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們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可若是不答應……
他們看了一眼后羿手中那支愈發凝實的灰色箭矢，心頭就是一陣狂跳。
沒人敢賭。
這個瘋子，真的敢鬆手！
終於，鴻鈞那浩渺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元始天尊和準提道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而通天教主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但是，我也有條件。”鴻鈞繼續說道。
“你說。”后羿拉著弓弦的手依舊沒有放下。
“天道大勢不可改。”鴻鈞的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人族當興，這是定數。但其間必有三皇五帝治世，也必有封神之劫以定律法，更有西遊之行以定玄門佛門之爭。這些都是世界演化必須經歷的過程，是無法避免的‘劫’，也是‘數’。你，同樣不得插手。”
后羿聞言，心中念頭飛轉。
三皇五帝。封神。西遊……這些他從後世的記憶中知道的“劇情”，原來竟是天道大勢的節點。
鴻鈞的意思很明白，我可以答應你聖人不直接下場當棋手，但棋盤上的格子和遊戲規則，我還是要保留。
“我不想當眾生的保姆。”后羿緩緩說道，“我只想打碎你們套在他們脖子上的枷鎖。只要你們聖人不親自下場，以大欺小，顛倒黑白，他們的路是生是死，是榮是辱，都由他們自己決定。”
“好。”鴻鈞點頭，“那麼，便立誓吧。”
他的目光掃向下方六位弟子。
“爾等六人，今日當著天道與后羿之面，立下大道誓言。自此之後，聖人之尊，非遇洪荒覆滅之危，不得直接對洪荒非聖生靈出手，不得直接干預天地主角之族群興替。若違此誓，聖位跌落，永不復還！”
鴻鈞的話，如同最嚴厲的法旨，不容置疑。
六位聖人心中縱有萬般不願，也只能站起身，面向天道本源所在的方向，舉手立誓。
“吾，太清老子……”
“吾，玉清元始……”
“吾，上清通天……”
“吾，女媧……”
”……引接，吾“
”……提準，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