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當時還教了臣女一首民謠。”
“那是……鳳陽老家的民謠。”
朱元璋一愣。
“鳳陽花鼓？朕也會唱。”他笑了笑，似乎想起了家鄉：“說來聽聽。”
徐妙雲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悲憫。
她輕啟朱唇，沒有伴奏，清唱出聲：“說鳳陽，道鳳陽……”
“鳳陽本是好地方……”
朱元璋聽著這熟悉的旋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帶著懷舊的微笑。
然而，下一句，讓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自從出了個朱皇帝……”
“十年倒有九年荒。”
“啪！”
朱元璋手中的茶盞，毫無徵兆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朱標嚇得臉色慘白。
徐達更是渾身一哆嗦，恨不得捂住女兒的嘴。
這哪裡是民謠？
這是要命的歌啊！
當著皇帝的面，唱“出了個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嗎？
朱元璋的臉色，變得比鍋底還黑。
但更可怕的是，他的眼中，沒有了剛才的殺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無盡的傷心。
“十年……倒有九年荒？”
朱元璋的聲音顫抖著，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朕……朕免了鳳陽的賦稅啊。”
“朕讓家鄉父老休養生息，朕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鳳陽。”
“為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徐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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