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的通透？何等的豁達？
徐妙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她忽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殿下……”
徐妙雲眼含熱淚，聲音哽咽。
“奴才……替天下百姓，謝過殿下！”
這一拜，是發自肺腑的敬重。
朱楨嚇了一跳，連忙扔下剪刀去扶她。
“哎哎哎！你這是幹什麼？！咱又不是你主子。”
他把徐妙雲拉起來，有些無奈地說道：“你這小太監，動不動就下跪，真是……”
徐妙雲擦了擦眼淚，看著朱楨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殿下，雖然您不想居功，但奴才還是覺得可惜。”
“有了這番薯和土豆，百姓們終於不用捱餓了。”
朱楨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盡斂。
“小徐子，你錯了。”
他站直身子，望著遠方的天空，語氣變得有些沉重：“番薯和土豆，救不了百姓。”
徐妙雲一愣。
“為何？有了糧食，怎會救不了？”
朱楨冷笑一聲。
“糧食是有了，但這地，是誰的？”
他轉過頭，看著徐妙雲，目光犀利如刀。
“這天下的土地，大半都在士紳豪強手裡。百姓們不過是佃戶，辛辛苦苦種一年，交了租子，剩下的還能有多少？”
“若是土地兼併的問題不解決，就算畝產萬斤又如何？”
“多出來的糧食，只會裝進那些地主老財的倉庫裡，變成他們壓榨百姓的資本！”
徐妙雲被這番話震得後退半步，臉色蒼白。
她出身勳貴之家，從未想過這些。
“這……這……”
她結結巴巴地想要反駁，卻發現無從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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