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知道。”
“久病知命，大限將至。”
“臣妾不願……因為自己這殘軀，讓御醫們送了性命，更不願……讓陛下造了殺孽。”
這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卻字字誅心。
朱元璋這樣一個鐵石心腸的漢子，此刻也是熱淚盈眶。
“愛妃，你別說傻話……”
孫貴妃卻不再看他，重新將目光轉向朱楨。
“楨兒。”
“母妃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
“唯一的牽掛……就是你。”
“你性子跳脫，愛闖禍，以後沒了母妃護著，你要……安分守己。”
“聽你父皇的話，聽你大哥的話。”
說到這裡，她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一口殷紅的鮮血，噴了出來，染溼了朱楨的袖口。
“母妃！”
朱楨驚恐地大喊，手忙腳亂地想要幫她擦拭。
孫貴妃卻擺了擺手，目光越過朱楨，落在了站在門口角落裡的徐妙雲身上。
雖然徐妙雲穿著太監服，低著頭。
但孫貴妃那雙彷彿能看透生死的眼睛，卻彷彿看穿了一切。
她剛才迷迷糊糊聽到了賜婚的訊息。
那個孩子……應該就是徐家的姑娘吧？
孫貴妃的眼中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
“楨兒有人照顧了……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這句話，她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沉沉地睡了過去。
呼吸雖然微弱，但好在沒有斷絕。
只是力竭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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