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門前的石獅子旁，沈萬三父子二人的身影顯得格外落寞。
“榮兒，你太年輕，看不透這其中的兇險。”
沈萬三壓低了聲音，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彷彿周圍的空氣中都藏著錦衣衛的耳目。
“當年咱們資助張士誠，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雖然最後陛下饒了咱們一命，但這根刺，一直紮在陛下心裡。”
“如今陛下要修繕南京城牆，點名讓咱們沈家出資出力。”
“這哪裡是恩典？這是在要咱們的命啊！”
沈榮有些不服氣地嘟囔著。
“不就是修個城牆嗎？咱們出錢就是了。”
“哪怕花個幾十萬兩，對咱們沈家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
“花錢？”
沈萬三苦澀一笑，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若是能花錢消災，那就好了。”
“這次修城牆，陛下有嚴令，必須用糯米汁混合石灰來砌牆，以保萬年不倒。”
“可你知不知道，如今市面上的糯米是什麼價？”
沈萬三伸出兩根手指，顫抖著比劃了一下。
“漲了整整二十倍！”
“而且是有價無市！”
“整個江南的糯米，都被那幾家有背景的糧商給囤積起來了。”
“咱們若是買不到糯米，延誤了工期，那就是欺君之罪，滿門抄斬！”
聽到“滿門抄斬”四個字，沈榮終於慌了，臉色瞬間煞白。
“那……那怎麼辦？”
“爹，您說找徐大小姐，難道她有糯米？”
“她沒有糯米，但她有門路。”
沈萬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是商人特有的敏銳與決斷。
“我打聽過了，徐大小姐如今正幫著楚王殿下打理庶務。”
“那位楚王，雖然傳聞是個廢物，但他畢竟是陛下的親兒子。”
“若是能透過徐大小姐，攀上楚王這棵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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