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那陰暗潮溼的甬道里，燭火搖曳，映照出沈萬三那張驚恐未定的臉。
“殿下！殿下救命啊！”
沈萬三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的髒水沾溼了衣袍，雙手緊緊抓著朱楨的褲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草民……草民願獻出家產的一半！不！八成！”
“只求殿下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留草民一條狗命！”
朱楨低頭看著這個富可敵國的大商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就是典型的商人思維，以為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沈老闆，你這是在害你自己，也是在害父皇。”
他蹲下身，輕輕拍了拍沈萬三那顫抖的肩膀。
“你想想，就算你獻出八成家產，那父皇成了什麼人？”
“那是明搶！那是敲竹槓！”
“這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父皇？怎麼看大明？”
“貪得無厭？殺雞取卵？”
沈萬三聞言，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剛才只顧著保命，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若是真的讓皇帝背上了“貪財”的罵名，那他沈家哪怕這次不死，以後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那……那草民該如何是好？”
沈萬三抬起頭，眼神茫然又絕望。
朱楨微微一笑，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
“聽著，要想活命，甚至要想以後飛黃騰達，你得學會怎麼給父皇送禮。”
“這禮，不能是錢，得是名聲，得是臺階。”
“你需要……”
他在沈萬三耳邊低語了幾句，聲音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沈萬三的臉色變幻莫測，時而震驚，時而為難，最後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草民……明白了！”
“這就照辦！”
“好！”
朱楨站起身，滿意地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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