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內，檀香嫋嫋。
徐妙雲站在中央，面對著大明最有權勢的三個人，毫無懼色。
她並沒有首接回答朱元璋的問題，而是先丟擲了一個反問。
“陛下，您覺得大明如今的國庫，充盈嗎？”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充盈個屁！”
“到處都在要錢！”
“北邊要打仗，南邊要修堤，還要賑災，還要給百官發俸祿。”
“朕恨不得把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
徐妙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殿下曾說，大明的稅收，核心在農。”
“百姓種地，交皇糧國稅，這是天經地義。”
“但這就像是從幹海綿裡擠水，再怎麼擠，也就那麼點。”
“而且若是遇到災年，百姓連自己都養不活，哪裡還有餘糧交稅？”
朱標在一旁深以為然地點頭。
“不錯，這也是孤一首憂慮的地方。”
“那老六的意思是……”
“殿下的意思是，陛下雖然重農抑商，但這反而導致了一個怪圈。”
徐妙雲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字字珠璣。
“因為官府打壓商人，設定重重關卡，導致小商販生存艱難。”
“但那些真正的大豪商，如沈萬三之流，卻可以透過勾結官府、壟斷資源，反而越做越大。”
“他們佔據了市場，卻只交極少的稅，甚至不交稅。”
“這就好比，陛下把池塘裡的小魚都餓死了，卻把大魚喂得越來越肥。”
“而這大魚，還不在陛下您的網裡！”
朱元璋聽得眉頭緊鎖，手中的茶杯都被捏得咯吱作響。
“這個混賬！說得倒是輕巧！”
“那依他之見，該如何破局？”
徐妙雲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
“殿下說，除了改稅制，更重要的是要看透王朝興替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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