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甬道里，朱元璋轉過身。
他沒有再看詔獄的大門一眼，步伐顯得有些沉重。
“走吧，回宮。”
朱元璋聲音沙啞地吩咐道。
他微微揮了揮手，示意跟在身後的錦衣衛統領。
“今日咱來過詔獄的事，任何人不得洩露半句，違者殺無赦。”
那統領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地領命。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甚至連原本計劃要去探望、審問呂昶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
腦子裡全都是朱楨剛才說的那些大逆不道卻又字字誅心的話。
朱標小心翼翼地跟在朱元璋身側。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不時地用餘光打量著朱元璋陰晴不定的側臉。
生怕父皇這股邪火憋不住，突然發作，牽連到六弟頭上。
車駕緩緩駛出詔獄。
一路上，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朱元璋閉著眼睛，眉頭深鎖，雙手放在膝蓋上，一言不發。
“標兒。”
朱元璋突然睜開眼睛，打破了沉默。
他挑起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讓車伕掉頭，找個地方換身便衣。”
朱標愣了一下。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父皇，不知他又要生出什麼事端。
“父皇，咱們不回宮了？”
“去城郊看看。”
朱元璋放下簾子，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老六不是弄了個什麼雜交水稻嗎？咱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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