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葉舟說話,她轉身就跑了出去。
葉舟捏著那個還帶著體溫的布包,看著晃動的門簾,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
前段日子他給送過去了一些風乾肉,結果現在竟然又送回來了。
他把布包收好,轉身看向窗外。
窗外的積雪已經融化成冰,雖然還沒完全消退,但偶爾已經能看到土黃色的地面。
春天真的要到了。
羊痢疾只是一個小插曲,接下來的日子,平淡不驚。
戈壁灘的冬天像是賴著不走的客人,直到二月下旬,才不情不願地挪了挪腳。
風裡那股子能鑽進骨頭縫的寒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潤的土腥味。
南坡背陰處的積雪頑固地扒著地面,但陽面山坡上,凍得結實的黃褐色土地已經大片裸露出來。
周鐵軍第一個察覺到了變化,他扯開嗓門在院子裡嚷嚷。
“葉哥,天暖和了!你看那雪,化了一半了!”
他像只解凍的狗熊,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搓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這下好了,咱們又可以出去了,我可是聽咱們三隊的老牧民們說,這春天牧區裡到處都是動物,尤其是黃羊,聽說可香了!這次一定咱們一定要打上幾隻黃羊。”
塔科爾從馬圈那邊過來,手裡拎著個空木桶,他把鼻子湊到空氣裡聞了聞,臉上露出笑容。
“是春天的味道。再過些天,草就要冒頭了,這時候的莎車兔是最好吃的。”
莎車兔是這裡獨有的兔子,要是放到十幾年後,也是牢底坐穿兔。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已經開始盤算著下一次狩獵的路線和目標。
趙志強沒參與他們的討論,他正蹲在牆角,用手仔細地摳著土坯房外牆的泥土。
融化的雪水順著牆根滲下來,把土坯浸得顏色深了一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葉舟跟前。
“葉哥,西邊這面牆有點返潮,等天再暖和點,得用新泥混著乾草重新糊一層,不然夏天雨水一大,容易塌。”
葉舟正站在屋簷下,看著遠處的天空。雲層變薄了,太陽的光照在身上,終於有了一點溫度。
他聽了趙志強的話,點了點頭。
“行,這事你記著,到時候我們一起弄。”
他感受著這股帶著新生氣息的風,知道這片沉寂了整個冬天的草原,馬上就要活過來了。
牧民們也快要趕著牛羊,從冬牧場遷徙到春季的草場。到時候,這片荒涼的戈壁會熱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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