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跳下馬,將韁繩遞給趙志強:“人沒事了,燒退了就能好。忙活了一晚上,我先睡一會兒,有事就喊醒我。”
說完,他便徑直走進了自己的屋子,倒在炕上,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得又沉又香。
不知過了多久,他是被院子裡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天光已經大亮,看樣子已經快到中午了。
他坐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屋子,便看到院子裡站著好幾個人。達吾提和他的兩個女兒,還有塔科爾,都來了。
達吾提的手裡,捧著一個用乾淨布巾包裹著的東西,熱氣騰騰。
看到葉舟出來,達吾提快步上前,將手裡的東西遞到葉舟面前,眼圈發紅:“葉舟娃娃,你醒了!你塞滿汗大媽,她……她能坐起來了!”
“能坐起來了?”葉舟也有些意外,這恢復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是啊!”達吾提的女兒也搶著說,臉上掛著淚痕和笑容,“我媽她早上喝完藥,睡了一覺,醒來人就清醒了!高燒也退了!她讓我爹一定要把家裡剛打出來的饢給你送過來!還熱著呢!”
達吾提小心翼翼地揭開布巾,露出裡面一摞厚厚的烤饢。金黃色的饢餅散發著麵粉和芝麻的香氣,每一個都有臉盆那麼大,上面還用模子壓出了漂亮的花紋。
“葉舟娃娃,大恩不言謝。這點東西,你一定要收下。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達吾提的聲音帶著哽咽。
葉舟看著這樸實的一家人,心裡也覺得溫暖。他沒有推辭,接過了那沉甸甸的饢餅。“大叔,太客氣了。饢我收下,你們快回去照顧大媽吧,她剛退燒,身體還虛。”
“哎,哎!”達吾提連連點頭,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用羊皮包裹的東西,塞到葉舟手裡,“這是你大媽非讓我帶來的,說是給你補身體。”
葉舟開啟一看,是一小塊風乾的羊肉和幾塊奶疙瘩。
送走了感激不盡的達吾提一家,葉舟再次沉沉睡去。
而葉舟救活了塞滿汗的訊息,也在三隊悄然傳播起來。
牧民們在放牧的路上,幹活的間隙,都在談論著這件事。
“聽說了嗎?東頭達吾提家的婆姨,都快不行了,聽說阿曼師傅都沒辦法,結果讓葉舟給救回來了!”
“真的假的?阿曼師傅都束手無策的病啊!”
“千真萬確!我中午路過他家,親眼看見達吾提給葉舟送饢去了,那叫一個感激啊!”
之前,人們提起他,會說那個打獵很厲害的知青,那個力氣很大的知青。
現在,人們提起他,語氣裡都帶著一股親近。
在這樣一個缺醫少藥的年代,一個能治病救命的人,其分量,遠比一個獵手要重得多。
葉舟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好好睡了一覺,醒來後,他直接把達吾提送來的饢餅,掰了一塊,分給周鐵軍和趙志強。
這饢餅在爐子上烤得外脆裡韌,嚼起來滿口麥香。
周鐵軍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哥,你現在可是咱們三隊的大名人了!今天外面全是討論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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