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兩馬，一前一後，朝著西北方向的戈壁灘行去。
古麗米熱騎著自己的小母馬舒爾，跟在葉舟後面，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她一會兒看看左邊的荒原，一會兒又扭頭望向右邊遠處的雪山輪廓，嘴裡哼著哈薩克族的小調，清脆的歌聲在空曠的原野上飄出很遠。
葉舟騎著紅雲，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他沒有回頭，但能清楚地聽到身後姑娘歡快的動靜。
他沒有出聲制止，只是在隊伍離開三隊駐地約莫兩三里地後，勒停了紅雲。
紅雲打了個響鼻，停下腳步。
“怎麼不走了？”古麗米熱催馬上前，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葉舟轉過身，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的臉。“出發之前，有幾件事必須說清楚。”
“什麼事？”古麗米熱眨了眨眼。
“第一，從現在開始，一切行動聽我指揮。我說停就停，說走就走，不許有任何異議。”葉舟的語氣平靜，但內容不容商量。
古麗米熱的嘴巴撅了一下，顯然對這種命令式的口吻有些不滿。
葉舟沒有理會她的表情，繼續說道，“第二，戈壁灘不是你家門口的草場，這裡面很危險。運氣不好，會死人的。”
他不是在嚇唬她。
“除了狼，戈壁裡還有別的東西。”
“有一種蛇叫中介蝮，毒性很強，被咬到基本沒救。”
“還有豺，那東西比狼群更難纏，它們盯上獵物就會不死不休地追下去。”
葉舟的描述很首接，沒有任何修飾。
“最關鍵的是，戈壁灘上很容易迷失方向，一旦找不到路，缺水缺糧，後果你很清楚。”
古-麗米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看著葉舟嚴肅的臉，終於意識到這次出來不是遊玩。
“我……我知道了。”她小聲回答。
“所以，你必須跟緊我，不許亂跑。如果你做不到，我們現在就回去。”葉舟給出了最後的選擇。
“我能做到！”古麗米熱立刻挺首了腰背，大聲保證。
葉舟看了她一眼，這才重新調轉馬頭。
“那就走吧。”
接下來的半天路程，古麗米熱果然安分了許多。
她不再唱歌，只是默默地跟在葉舟身後，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不斷觀察著西周的環境。
畢竟不是嬌生慣養的姑娘，很快就適應了環境。
馬蹄踩在堅硬的沙土地上，揚起細微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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