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聽完巴特爾的話，確實愣住了。
他想過兩人關係會定下來，但沒想到會這麼首接，這麼快。
巴特爾看著他的反應，眼睛一瞪：“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隊長。”葉舟連忙擺手，“我願意，就是……太突然了。”
“不突然。”
巴特爾把煙桿在鞋底上磕了磕，把菸灰磕掉，“你們的事，隊裡誰看不出來？早點定下來，省得外面傳閒話。”
他重新裝上一鍋煙絲，用火柴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煙。
“就這麼定了。你這邊準備準備，古麗米熱那邊，她阿媽會跟她說的。”
巴特爾的語氣不容商量，像是在安排一項工作任務。
葉舟點點頭，沒有再推辭。
他心裡清楚，這是巴特爾在表達一種態度，一種徹底的接納和繫結。
只是，他不想讓婚禮辦得太寒酸。
古麗米熱是個好姑娘，他想給她一個體面的儀式。
想到這裡，葉舟開口了，“隊長，婚事我沒意見，聽您安排。不過，我想在入冬前，去一趟縣城。”
巴特爾的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去縣城幹什麼？這裡離縣城遠得很，來回一趟要好幾天。”
三隊地處偏僻，牧民們一年到頭也難得去一次縣城。
一來是路不好走，二來是去了也沒什麼可買的，隊裡的供銷社能滿足基本需求。
“我這次進山，運氣好，採了些藥材。”
葉舟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湊近了些，“我想拿去縣裡的藥材公司賣了，換點錢。總不能讓古麗米熱嫁給我的時候，連件新衣服，一床新被子都沒有吧。”
他沒有提熊皮和狼皮，那些東西太扎眼，只說了藥材。
巴特爾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他上下打量了葉舟幾眼，心裡很滿意。
這小子，有擔當，會心疼人。
“你有這個心就好。”
巴特爾沉吟片刻，“行，你想去就去。不過你別自己去，太耽誤工夫。過兩天，我給團部打個電話，你首接去團部，那邊應該有去縣城的便車，能省不少事。”
“那就謝謝隊長了。”葉舟立刻應下。
“謝什麼。”巴特爾擺擺手，站起身來，“你回去準備吧，等我通知。”
說完，他便轉身，繼續去指揮採石場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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