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停下腳步，反問了一句，“你不是讓我們走嗎？”
“他東西還沒賣呢！你想帶他去哪？”女銷售員的眼睛死死盯著葉舟，“我告訴你，別想在我這兒撬行！你是什麼人？哪個單位的？想投機倒把是不是？”
投機倒把的帽子可不小。
在這個年代，私人之間進行大額交易，都可能被扣上這個罪名。
牧民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只是想多賣點錢，可不想被抓起來。他下意識地扯了扯葉舟的衣袖，想讓他別惹事了。
葉舟卻像是沒有感覺，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著眼前這個撒潑的女人，忽然笑了。
“你說我投機倒把？”
他從懷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了那張蓋著三隊公章的介紹信，在女銷售員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建設兵團生產第三隊，社員，葉舟。我受我們隊長委託，來縣城為隊裡採購物資，順便銷售隊內農副產品。”
“我代表的是集體，你現在說我投機倒把？”
女銷售員的臉色變了變。
建設兵團的人，她還是有些忌憚的。但到嘴的鴨子，她實在不想就這麼放飛了。
她眼珠一轉，又有了說辭，“誰知道你這介紹信是真是假！就算你是兵團的，你也不能破壞我們供銷社的正常經營秩序！他東西都拿到我這兒了，就是我的客人，你憑什麼把他帶走？”
“報警！”
她突然提高了嗓門，對著周圍看熱鬧的人喊道，“大家都給我做個證！這個人想搶生意，還想帶人去搞黑市交易！我現在就報警，讓公安同志來處理！”
她一邊喊，一邊就真的要往櫃檯裡跑，似乎要去打電話。
牧民徹底慌了，拉著葉舟的手臂，急切地用哈薩克語說，“葉舟兄弟，算了，算了！一百就一百吧，我們別惹事了！”
葉舟按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他轉向那個正準備打電話的女銷售員，聲音陡然轉冷。
“行啊，你報警。”
“你現在就報，趕緊報。”
葉舟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女銷售員。
“正好，讓公安同志過來好好查一查。查查你這供銷社的賬目，查查你這收購價格是誰定的，為什麼比市價低了一半。”
“也順便查一查，你這櫃檯底下，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女銷售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指著葉舟，手指都在發抖。
葉舟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還有，你最好快點報。不然，我可就要替你報了。”
他指了指供銷社外面。
“我不僅要報你惡意壓價，欺詐牧民，我還要向紀委舉報你，工作態度惡劣，敗壞國家單位形象！”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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