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經理是好人。”古麗米熱點頭。
“不光是好人，還是個行家。”
葉舟又撕了一塊饢，“我後來把古山大叔鞣的那幾張狼皮給他看了，你猜他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
“手都抖了，說幹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好的鞣製工藝，三張普通狼皮，一張給了一百五。”
古麗米熱手裡的饢掉在了桌上。
“一張一百五？”
“三張西百五。”葉舟豎起三根手指。
古麗米熱驚訝的捂住了嘴，一百五十塊，在三隊，一個牧民不吃不喝乾大半年也不一定攢得出來。
雖然牧民們有牛羊，賣一頭也有兩三百，但牛羊都是大家的命根子，誰都不會賣的。
“我記得你好像還有一張狼王皮，那張皮子呢？”
“三百。”
古麗米熱的嘴首接合不上了。
葉舟把整個交易過程簡單說了一遍，省去了一些細節，只講了個大概。
聽到最後，古麗米熱開始總結起來。
“那個第一家的售貨員太壞了！光想把牧民的好皮子收走，卻不給人一個好價錢，要是換別人不懂行情的，不就被騙了嗎？”
“所以說，做買賣得多跑幾家，貨比三家不吃虧。”
“那你以後還去那個錢經理那裡賣嗎？”
“看情況，人家誠心做生意，我也不能虧待人家。”
古麗米熱聽了這話，又使勁點了兩下頭。
“對，做人要講信用。”
兩個人就這麼一邊吃一邊聊，院子裡的光線漸漸暗下來，天邊最後一點橘黃色也沉了下去。
古麗米熱起身把煤油燈點上，昏黃的燈光在院子裡晃了兩晃，穩住了。
葉舟把最後一塊饢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終於鬆弛下來。
連著趕了大半天的路，從縣城到團部，再從團部到三隊，渾身的骨頭都酸了。
古麗米熱收拾著桌上的碗碟，手腳利索地端進廚房。
鍋碗瓢盆碰在一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中間還夾著水流聲。
葉舟看了一眼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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