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喝了口茶，“但三隊這邊，地多人少，荒著的草場到處都是，你去跟巴特爾隊長說一聲，在這邊開幾畝地種點東西，或者放養牲畜，他不會不同意。”
周鐵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三隊統共就那麼幾十號人，管轄的草場面積大得離譜，別說幾畝地，就是幾十畝，隊長也不會在意。
“而且你別忘了，你這房子能蓋起來，巴特爾隊長是出了大力的。”
“開宴會的那兩口大鍋也是他借的，牛糞餅和紅柳枝也是他讓人送的，幫工的牧民也是他張羅的。”
“你覺得他為什麼這麼幫你？”
周鐵軍被問住了。
趙志強替他回答，“因為你是葉哥的人。”
周鐵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巴特爾幫他，歸根到底是看在葉舟的面子上。
葉舟在三隊的分量，那是一樁樁一件件實打實靠本事掙出來的。
治牲畜的病、救人命、搞宴會、做乳酪，牧民們服他。
“所以你跟著我，不是壞事。”
葉舟看著他，“但你不能光指望我的面子，你自己得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別人才會真正認可你。”
周鐵軍沉默了一會兒，“葉哥，你的意思是，我得有自己的本事？”
“對。”
“那你說，我先學什麼？”
“兩件事同時學。”葉舟伸出兩根手指，“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先到我這邊來，幫著餵雞、清理雞舍，順帶觀察那些雞仔的狀態。”
“餵雞？那些雞仔？”周鐵軍有點意外。
“別小看那些雞。”葉舟朝雞舍方向抬了抬下巴，“等它們長成了，一隻的價值抵得上好幾只羊。”
“而且養雞比養羊簡單，適合你這種什麼都不會的新手入門。”
周鐵軍被什麼都不會這句話給噎了一下，但沒法反駁。
“然後就是種地，明天下午就去翻地。”
“行！”周鐵軍一拍大腿站起來，“明天我就開始！早上餵雞，下午翻地！”
葉舟擺了擺手，“你現在手裡沒錢，買不了牛羊，但不要緊，先把養殖的手藝學到手，等你種的地有了收成，拿菜去跟牧民們換，一來二去就能攢下點家底。”
他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一筐蔬菜換兩隻羊羔，兩隻羊羔養大了生崽，一年下來就是一小群，你自己算算，兩三年以後，手裡能有多少隻羊？”
周鐵軍掰著手指頭，嘴裡唸唸有詞地算了半天，突然抬起頭來，“葉哥！那我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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