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兩百米，有一頭棕熊，正在啃東西。”
塔科爾的身體像被什麼彈了一下，猛地坐首。
羊皮襖子從肩頭滑到了地上，他也顧不上撿，瞪著眼看著葉舟。
“你說什麼？”
“棕熊，成年的，個頭很大。”
塔科爾的喉結滾了一下，扭頭往東南方向看過去，篝火之外全是黑。
“兩百米？”
“最多兩百米。”
塔科爾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撐著地面站起來，彎著腰在原地來回走了兩步。
“它沒聞到我們的火？”
“風從西邊過來，煙往那邊走。”葉舟指了指東北方向，“暫時沒發現我們。”
塔科爾站在原地想了兩秒，壓低聲音開口，“我得去看看。”
葉舟點頭，把步槍挎到肩上，領著塔科爾沿著剛才的路線往東南方向摸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得極慢，除了腳底下偶爾蹭過碎石的聲響之外，什麼動靜都沒有。
到了那塊突出的岩石後面，葉舟先趴下去看了一眼，確認棕熊還在原來的位置，然後拍了拍旁邊的地面。
塔科爾貼上來，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
月光又暗了些，但那個巨大的輪廓還蹲在原處，正用前爪翻弄著地上的東西，發出沉悶的拖拽聲。
塔科爾看了足足有半分鐘，又慢慢抬頭把周圍的地形掃了一圈。
然後他拽了拽葉舟的袖口，兩人一起退到岩石後面，蹲了下來。
“先撤。”
塔科爾說得很輕，但語氣沒有半點猶豫。
“打不了？”
塔科爾連連搖頭。
“安答，這個季節的棕熊，全身上下裹著一層厚膘，脂肪最少有三西指厚。”
他伸出手掌，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寬度給葉舟看。
“你的步槍確實厲害，但棕熊這種東西不一樣，打不中心臟和腦袋，子彈會卡在骨頭和脂肪裡，它不會倒。”
他又朝下方指了指。
“你看這地形，下面是窪地，左右兩邊全是碎石坡，坡上沒有大樹可以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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