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科爾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我們撤了多遠？”
“少說一千米往上。”
塔科爾這才長出一口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
太陽從東面的山脊後面慢慢升上來，光線一點點鋪開，把西周的地貌照得清清楚楚。
葉舟這時候才看清了昨晚摸黑落腳的這塊地方。
這是半山腰上的一處平臺，面積不大，周圍是拳頭大小的碎石，幾棵低矮的杜松從石頭縫裡歪歪扭扭地長出來。
再往遠處看，南面是層層疊疊的山脊，北面的山勢逐漸抬高，能看到幾座被積雪覆蓋的山峰。
塔科爾解開馬的韁繩，拍了拍灰馬的脖子，翻身上去。
“走吧安答，往北走。”
葉舟跨上紅雲，兩人並排出發。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塔科爾就開始往下掉。
他坐在馬背上，身子不停地往前傾，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每回栽到一半，他就猛地抬一下頭，撐上幾十步，又開始往下倒。
葉舟回頭看了他一眼，放慢了紅雲的步子。
“困了就趴馬背上睡會兒，我在前面盯著路。”
塔科爾勉強抬起頭，擠出一個笑。
“不用，我還撐得住……”
話說完沒一會，他的頭又往下一沉，整個人趴到了馬脖子上。
葉舟沒再叫他，從懷裡掏出古山給的那張羊皮地圖，一邊騎馬一邊展開，對照著周圍的山勢辨認方向。
古山大叔畫的圖雖然粗糙，但關鍵的位置標得很準，幾處有標記的山峰和溝谷都跟實際地形對得上。
葉舟看了看前方山樑的走勢，確認了方向後，將地圖摺好塞進懷裡，夾了一下紅雲的肚子，領頭往北走。
身後傳來塔科爾含混的鼾聲，他己經趴在馬背上睡了過去。
那匹灰馬倒是省心，不用人管，跟著紅雲的腳步不緊不慢地走著。
經過昨晚的事情，葉舟多了幾分警覺。
每經過一處新地段，他都會先勒住馬，抬頭西下里看一圈。
遇到視野被遮擋的轉彎處，他就先下馬，走到前面探一探，確認沒有問題才回來繼續趕路。
山路越來越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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