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不愧是寶馬，在葉舟的駕馭下，靈巧地避開一個個坑窪和碎石堆。
當紅雲的速度開始減慢，呼吸變得粗重時，葉舟就會找個稍微隱蔽的地方停下，從懷裡掏出自己的水壺，餵它喝下幾口帶著靈泉的清水。
喝下水的紅雲，很快就恢復了精力，奔跑起來甚至比之前更有力。
一人一馬，在漆黑的夜裡，上演著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的山巒輪廓越來越模糊，前方的地勢漸漸開闊平緩。
當東方天際線上泛起第一抹微光時，葉舟終於衝出了山區的範圍。
他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在晨曦中現出巍峨輪廓的巨大山脈，沒有片刻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再次催動紅雲，朝著團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又是一整個白天的奔襲。
當第二天的太陽開始西斜，葉舟渾身沾滿塵土，嘴唇乾裂，眼眶深陷，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終於看到了遠方地平線上，那片熟悉的軍綠色建築群。
團部，到了！
他沒有減速，首接策馬衝到團部大門口，在哨兵警惕的注視和舉起的槍口下，猛地勒停了紅雲。
“我叫葉舟！是三隊的知青！有緊急情況要見陳建國陳排長！”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疲憊和乾渴，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在了哨兵的耳朵裡。
哨兵看著馬背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再聽到緊急情況西個字，不敢有絲毫怠慢，其中一人立刻轉身跑向營區。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剛剛結束了晨練，正準備去食堂的陳建國，一邊走一邊扣著軍裝的扣子，臉上還帶著笑意。
“我當是誰呢，葉舟兄弟……”
他的話在看清葉舟樣子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此刻的葉舟，滿臉塵灰，雙眼佈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身上的衣服也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整個人像是剛從沙堆裡刨出來一樣。
“出事了？”陳建國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了從馬背上滑下來的葉舟。
葉舟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靠在陳建國的身上，急促地喘息著。
“陳排長……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別急，慢慢說！”陳建國扶著他，扭頭對哨兵喊道，“快！去打一壺水來！”
他架著葉舟走到旁邊的石墩上坐下，葉舟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來不及了！陳排長！”葉舟抬起頭，用嘶啞的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毛子……越境……用坦克……換羊！”
斷斷續續的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卻像是一顆炸雷，在陳建國耳邊轟然炸響。
陳建國的身體僵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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