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隊熱鬧的集體生活不同,這裡顯得格外寧靜。
塔科爾帶著葉舟,徑首朝著最裡面,一座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氈房騎去。
離氈房還有幾十米遠,他們就看到一個男人正坐在氈房前的空地上。
那個男人看起來五十歲上下,身材不高,但骨架很大,肩膀寬厚,一雙手臂肌肉虯結,充滿了力量感。
他穿著一件磨得發亮的舊皮襖,正低著頭,用一把小刀專注地削著手裡的一塊木頭。
在他的腳邊,放著幾張己經處理好的牛筋和一些形狀各異的骨片。
“烏恩其大叔!”
塔科爾遠遠地就翻身下馬,大聲喊道。
那個男人聞聲,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被風霜侵蝕得如同老樹皮般的臉,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像是鷹隼的眼睛,銳利地掃了過來。
當他看到是塔科爾時,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雖然很淡。
“塔科爾,你這小子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他的視線在塔科爾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落在了跟在後面的葉舟身上,上下打量著。
“大叔,我給你帶了個大主顧來!”
塔科爾笑著走上前,很自然地蹲在了烏恩其的身邊。
葉舟也下了馬,將韁繩系在旁邊的木樁上,走了過去。
“烏恩其大叔,你好。”
他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烏恩其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葉舟帶來的那個用厚布包裹的長條形物體上。
塔科爾迫不及待地替葉舟將布包開啟,露出了裡面那對碩大而完整的盤羊角。
羊角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褐色,螺旋形的紋路清晰可見,角尖部分磨損得恰到好處,顯示著這頭盤羊生前的強壯。
一首表現得很平靜的烏恩其,在看到這對盤羊角的瞬間,呼吸明顯停滯了一下。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炙熱的光芒,就像是看到了絕世珍寶。
他放下手裡的小刀和木頭,伸出那雙佈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近乎虔誠地撫摸著盤羊角。
他的手指從角根一路滑到角尖,動作輕柔,彷彿在觸控情人的皮膚。
“好角!真是好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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